赤塔市教堂。 这年头,真正信教的人已经不多。 没人信教,教堂就没有钱,所以原本高大雄伟的教堂就显得有点凋敝,陈旧。 好在,本市最大的富豪周先锋要在这里为女儿举行婚礼,就派人将这里紧急洗刷一遍,使这个二百年老教堂焕发新的生机。 上午九点,教堂的外面就停满了豪车和直升机。 从远方赶来的朋友,都是先坐飞机到莫斯科,又转机到赤塔机场,再由周先锋派车去接。 从附近城市赶来的,都是坐着直升机,唯恐路上堵车。 这些富豪或高官朋友都带了保镖,再加上周先锋的保镖,一时间,教堂及周边区域到处都是穿着黑西装戴着大墨镜的彪形大汉。 上午10点18,婚礼开始。 周先锋领着女儿从外面走进来。 周先锋穿着黑色西装,表情庄重。 谢逅穿着白色婚纱,手挽着父亲的胳膊。 从记事起,她拒绝了无数男生,也有男人,今天终于要和程骁结婚,她觉得先前受的苦都值了。 父女二人走到教堂的十字架下,周先锋把女儿交给程骁。 接下来的环节,由神父向程骁提问。biqubao.com 虽然程骁听不懂大鹅语言,前世却看过很多影视剧,知道神父说的一定是:“你愿意娶这个女人为妻吗?无论她贫困、患病、残疾甚至死亡,你都爱她,忠诚于她?” 所以,不等神父说完,程骁就大声说道:“我愿意,ido!” 他只会说汉语和英语,于是就用这两种语言回答。 坐在一旁观礼的周先锋的朋友齐声大笑,觉得这个小伙子很可爱。 谢逅也是忍俊不禁。 当神父也用刚才那一段来问她的时候,她也是不等神父说完就回答:“我愿意!” 她连用三种语言回答,有汉语、有英语、有大鹅语言。 朋友们笑得更响。 就连神父都忍不住想笑:“这一对年轻人是急不可耐了!” 谢长冰站在周先锋的身边,看到女儿和女婿如此恩爱,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。 她不由自主地将头靠向了周先锋,而周先锋也紧紧地搂着她的腰。 这一对夫妻分别二十年,重逢后又一直闹冷战,直到今天终于重归于好。 婚礼结束后,周先锋带着宾客们前往赤塔市最大的“沙皇酒店”。 当前,婚宴最流行的是自助餐模式,宾客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不想吃的,就端着酒杯到处找人聊天。 借着这个机会,周先锋把他的很多朋友介绍给程骁认识。 周先锋的这些朋友中,有大鹅的天然气大亨,有黑道大佬,有娱乐业大佬,另外还有欧洲的奢侈品大佬,有小国的内政部长,有皇室成员…… 这些人都曾经是谢逅的仰慕者,现在,他们只有羡慕程骁的份儿。 婚礼的第二天,程骁从睡梦中醒来。 他的身子一动,怀里的谢逅也醒了:“毛蛋儿哥,你要去卫生间吗?” “有点!”程骁笑道,“有你们三个媳妇,我的前列腺是别打算好了!” 谢逅轻轻抬头,让程骁把枕在她脖子下面的胳膊抽出来。 程骁披着睡衣进了卫生间,放水之后又回到被窝里来。 谢逅又钻进他的怀里:“毛蛋儿哥,你刚才的意思是,你的前列腺被我们给玩坏了?” 程骁连连摇头:“没有、没有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,男人的前列腺就是给女人玩的!” 谢逅扑哧一笑:“毛蛋儿哥,你别担心,从今天开始,我就不玩了!”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“今天就放你回去!哪天想来,你就坐飞机去莫斯科,我提前到莫斯科接你!” 谢逅这么一说,程骁反而有点意犹未尽了:“急什么?” “你可以不急,葭葭也会急啊!” 想到家里那一位还需要安慰,程骁也不能多留,反正以后想来,随时都能来。 他给谢逅出了个主意:“要不,你在京城或者满洲里置个房产吧!我以后想你了,直接乘飞机过去,这样更方便,省得去莫斯科还要办手续,麻烦!” “好,我听你的,毛蛋儿哥!” 二人穿衣下床,早饭过后,谢逅安排车队送程骁去满洲里。 陈处长已经先回去了,连他们的喜酒都没喝。 他是国家干部,自然是国事为重,回国时也带着周先锋给华国的承诺。 车队临出发前,程骁突然说道:“你那个房间里的东西,鹿角、羊角、牛骨头、虎皮、豹皮之类的小玩意儿,给我带一点!” 谢逅笑道:“我早就让人给你送过去了!” 程骁简直不敢相信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 “久加诺夫签协议那天,我就让人打包一个箱子,给你送到金陵去,直接送到‘好网’的总部!估计这会儿葭葭已经收到了!” “这么快的吗?就算是特快专递,也不可能吧!而且,那些野生动物的角和骨头,都是禁运的!” “什么禁运不禁运?只要我们想运,就没有不能的!就看利润够不够了?” 程骁故意逗她:“你发给我的东西,肯定是一点利润没有啊!” 谢逅双手环抱着程骁的脖子:“只要咱们的孩子喜欢,这就是最丰厚的利润!而且,你也会念着我的好,经常来看我,这也是极丰厚的利润!” “我肯定会经常来!” 眼看着两人就要亲个嘴,早就等候在车里的安娜和柳芭等不急了,直接按响喇叭。 她们俩都是秦葭最贴心的保镖,跟姐妹一样,所以谢逅和程骁根本不以为意。 柳芭甚至用汉语说道:“谢谢,你反正把程骁送到边境,那就到车里亲热,也不耽误时间!” 这两个大鹅女人,母语、英语和汉语都会说,只是场合不同,语言也不同。 谢逅只好拉着程骁上了“悍马”,这个车队就一路向着满洲里驶去。 几个小时后,车队到达边境检查站。 下车后,谢逅牵着程骁的手,依依不舍地将他送过检查站。 “毛蛋儿哥,我会去找你的!” “好啊,欢迎你来金陵!” 程骁过了检查站,立即有华国安全部门的人护送他前往机场,直飞京城。 …… 金陵,“好网大厦”。 秦葭坐在办公桌后面,慵懒地打个哈欠。 这段时间,“好网”、“汉芯”、“征程”三家公司都是蒸蒸日上,她每天除了看报表,基本没有什么事。 回到家里,两个儿女有保姆张姨和袁姐带着,也不需要她操心。 一个人躺在床上,没有人打扰,反而睡不好。 这是因为,她习惯了枕着程骁的胳膊睡觉。 自从程骁走后,他们基本上隔一天晚上就通话,而且还都是程骁打来的。 但是,从大前天晚上开始,程骁就没有打电话过来。 “听说大鹅人都挺能喝的,她是不是喝多了酒,早早就睡着,这才不跟我通话的?” 前几天,爷爷也打来一个电话,告诉她,程骁在大鹅很忙,要好几天才能回来。 爷爷还说,程骁这次是带着重要任务过去的,可能会做出一些违背个人意愿的事,让她不要放在心上。 “违背个人意愿?” 秦葭想了几天,也不知道让程骁违背意愿的是什么事。 “难道说,谢谢的父亲逼着哥哥跟谢谢结婚?这哪里是违背他的个人意愿?他巴不得能跟谢谢在一起呢!别看哥哥平时嘴硬,他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,我清楚得很!” 就在秦葭胡思乱想的时候,宋月霞进来问道:“秦总,有人给你送来一个大箱子,说是叶卡捷琳娜小姐给你的礼物,要不要搬进来!” “叶卡捷琳娜?”秦葭一听就知道是谢逅的大鹅名字,“搬进来吧,我看看是什么?” 秦葭心中有点急:“她不会是向程骁哥哥逼婚不成,把哥哥打晕了,塞进箱子的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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