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骁今天请来的这帮人,李择海、李炎、郑玉龙、郭贵林、邵家驹,哪一个都曾经是纨绔子弟。 但是,他们都有一个特点,惹的祸再大,家中长辈都能给平了。 换个说法就是,他们再蠢,也不会得罪连家中长辈都惹不起的人。 从这一点来看,他们比人们通常以为的纨绔子弟懂风色、知进退,见好就收。 反观于江,随便一句话得罪的,就是他们父辈努力想要结交的人。 脑子是个好东西,可惜有的人没有! 李择海正要继续严肃地发表意见,却听到办公室外面有人大声喧哗,听声音,还是于江。 果然,下一秒于江就闯了进来,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。 于江得意指着陈虹:“小婊子,你今天看不上我,却向野男人投怀送抱,我就把你的野男人全部抓起来!” 陈虹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,只好可怜兮兮地看向程骁。 秦葭推了一把程骁:“哥哥,我想抽他,但是我怕弄脏我的手,还是你来吧!” 程骁笑道:“我也怕脏手!” “你是男人,吃苦耐劳是你们的事!” “好吧,我来!” 程骁大步走上前去,一巴掌抽在于江的脸上。 从早晨亮相到现在,于江还是第一次挨打,而且还是在最得意的时候,他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。 “表叔,你看到了,这小子敢打我!”于江向那个穿警服的中年人说道。 那中年警官根本不理他,而是毕恭毕敬地向程骁说道:“程总,不好意思,打扰你了!” 程骁有点惊讶:“你认识我?” “大名鼎鼎的‘好网’创始人程总,我能不认识嘛!南邮举行升格庆典的时候,你在上面讲话,安保措施都是我负责的呢!那时候我就认识你了!” “你贵姓?在哪儿高就?” “我姓郑,在金陵市警局!”这家伙不敢不说实话。 他知道,一旦说谎被程骁识破,程骁有能力影响到他们的局长。 程骁明白了:“哦,刚才于江说他自己在金陵市局有关系,原来就是你郑警官!” 郑警官有点尴尬地解释:“于江管我叫表叔,他来金陵,我怕他惹事,就过来盯着,没想到他真的惹到程总了!” 这家伙真会见风使舵,明明他就是于江找来的靠山,要替于江出气,看到程骁在这里,知道自己惹不起,立即换了这个说词。 说着,郑警官还向程骁身边的几个人敬了个礼。 于江大失所望:“表叔……” 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郑警官一巴掌抽了过去:“程总不好意思打你,我可不会不好意思。我是替你爸教训你!” 程骁心道:“这家伙一定是个官场老油子!” 于江见表叔都不帮自己,终于知道自己真的惹祸了。 他急急忙忙往外走,却迎面撞上三个人。 这三人分别是秦山、刘川和彭飞。 于江正好撞到刘川的胸口,却被刘川给弹了回来。 于江被酒色淘空了身子,而刘川却是因为酒局太多越来越胖,于江哪撞得过刘川? 于江不认识刘川,张口就骂:“好狗不拦路!” 刘川还没有开口,彭飞的手就按在于江的肩膀上:“你敢再骂一句!” 于江刚才在程骁的办公室里吃了瘪,一股邪火无处发泄,他撞上刘川,刘川就成了他的出气筒。 “老子就骂你了,怎么着?好狗……”于江有点肆无忌惮。 “啪啪啪啪!”几记耳光就落到于江的脸上。 于江本来还以为是彭飞打的,正想向表叔求救,仔细一看,打他的正是他表叔。 “表叔,你打我干……” “打的就是你!打你个不长眼的!”郑警官越说越气,又是一顿耳光。 彭飞却拦住了郑警官:“老郑,这是你表侄?” 同在一个系统,彭飞和郑警官认识。 郑警官点了点头:“他是我表哥的孩子,我表哥是魔都那边浦江区的区长。表哥平时工作太忙,对孩子疏于管教,给惯成这样!” 郑警官虽然在金陵市局工作,不仅认识在省厅工作的彭飞,还认识彭飞的父亲。 久在官场,他知道彭父是彭城的副市长兼警局局长,据说极有可能上任省厅副厅长。 这样的官二代,郑警官是惹不起的。一旦彭家父子要对付他,就连他表哥也帮不上。 所以,他才主动打于江以示弱。 接着他又把自己的表哥于区长抬出来,也是希望彭飞能有所顾忌。 彭飞这三人都是受程骁之邀,今天过来为“跑团”站台的,他不想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耽误正事。 “没事,都是自己人,下次注意点就行!”彭飞挥了挥手。 郑警官如蒙大赦,拉着于江就走。 彭飞则和秦山、刘川一起走向总裁办公室。 看到他们三个进来,程骁立即给陈虹引荐:“这位是‘双林集团’的秦总,名叫秦山,也是你葭葭学姐的亲哥哥!这位是来自彭城的刘区长!这位是来自省厅的彭队长!” 陈虹有点拘谨地上前握手:“欢迎秦总!欢迎刘区长!欢迎彭队长!” 秦葭笑道:“阿哥、川哥、飞哥,小虹是我妹妹,她的公司有我的股份,今后你们都照应着!” “那还用说!”秦山笑着说道。 刘川则向北方一指:“到了彭城,有事找我!” 彭飞则说道:“葭葭的妹妹,就是我妹妹!谁敢欺负我妹妹,别的不敢说,我让他在大苏混不下去!” 这三人都说本省普通话,比李择海等人随和得多,也让陈虹的拘谨减轻许多。 过了一会儿,江大桥、石磊也来了。 石磊一身匪气,让陈虹连连后退。 好在,石磊比彭飞他们还随和,这家伙最近越来越会插科打诨,几句话一说,就让偌大的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 最后一批客人是从南涧镇度假山庄过来的,由张一谋和吴宇森带队,周任发、刘大华、尤勇等大陆及港台影星。 据张一谋说,《罪恶731》已经拍得差不多了,五一长假就能与观众见面。 从1999年开始,国家规定,每年的五一假期都放假七天。 如果《罪恶731》能在五一期间上映,七天时间,足以掀起一场观影狂潮。 但是,程骁记得,大概就是从今年开始,国家把五一七天长假给缩短至三天。这样一来,张一谋他们的计划就会被打乱。 于是,他直接向张一谋建议,让《罪恶731》的上映时间延后,放在暑假期间最好。 他是大老板、出资人,他的意见自然要听。 大家闲聊一会儿,看看快到十点,秦葭说道:“我们下楼去吧,剪彩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!” 虽然这里的主人是陈虹,但是大家都是冲着程骁和秦葭来的,秦葭这么说,自然所有人都要听从。 大家刚刚准备出门,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,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,直接跪在程骁的面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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