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到底怎么回事?” 程骁刚刚和叶俊杰结束通话,秦葭就迫不及待地问道。 他们通话的时候,秦葭就在旁边听着,因为程骁用的是免提,她连陈菲儿和陈建的名字都听到了,自然有点紧张。 “陈建把陈菲儿的经理给打了!” 接着,程骁就把刚才陈菲儿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复述一遍。 秦葭怒不可遏:“地方上有些职能部门的头头也太恶劣了,简直就是土匪!连土匪都不如!” 程骁听到这里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 同样的台词,他在《让子弹飞》里听葛优说过。 可是,这个时候,《让子弹飞》还没有拍呢! “她不会也是重生者吧!”程骁心道。 哪有这么多的重生者? 不过,形容某些官僚像土匪,秦葭这个说法一点也不夸张。 秦葭又说:“陈建做得对!保护自己的女朋友,就得这么暴力!菲儿太可怜了,我得去看看她!” 程骁急忙阻拦:“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嘛!叶俊杰已经给丁海洋打过电话了。丁海洋根本不用出面,一个电话就能搞定!” 秦葭说道:“丁海洋打电话,那都是看你的面子!我要去看看菲儿,那是我们姐妹的情谊!再说了,毕业这么久,我跟菲儿还没有见过面呢!” 说到这里,她给陈菲儿打去电话:“菲儿,你在哪里?” “嫂子,我刚刚从通川区政府大院里出来。你都知道了?是不是老大跟你说的?” “程骁哥哥已经让人帮着解决了,最多一个小时,陈建就能出来,你不要担心!” “真的吗,嫂子?陈建今天晚上真的能出来吗?” “我说一个小时,就一个小时。你给我稳住!” “好的,我稳住。我还要安慰陈建的爸爸、妈妈呢!老人家正四处托关系呢!董家太强大了,根本没有人敢帮我们说一句公道话!” “没事,我这就过去看你!我们的心,永远在一起!” 秦葭说出最后一句话时,程骁只感觉一阵恶寒:“女人之间的情感表达,都这么肉麻吗?” 秦葭挂了电话:“哥哥,我要去一趟南通!” “我跟你一起吧!” 秦葭笑脸绽放:“我就知道,你一定会陪我一起的!” 程骁故意说道:“我是想去看看陈建!” “我就知道,你明明为了陪我,却还嘴硬!” 看着秦葭那张花一样的笑颜,程骁真想亲上去。 算了,为了不耽误时间,程骁忍了。毕竟从金陵去南通,路上可能要两个小时呢! 秦葭立即叫来宋月霞,由她开车,带着程骁和秦葭前往南通。 他们刚刚出了金陵市区,程骁就接到姚舜打来的电话:“老大,我们都到酒店了,你和嫂子也早点过来吧!对了,把我们的侄子和侄女也都带过来,我们都想他们了!” 程骁说道:“你们耐心等着……别等了!” 他算了算时间,就算以最快的速度从南通回来,也要四五个小时之后,这也太久了。 于是,他就直接把陈建出事的消息说了一遍。 姚舜一听:“你们要去南通,那我们两口子和老六两口子也过去。今晚在南通为老三去去邪气,喝一场跨年酒!” …… 南通,某医院。 通川区电信局宽带安装中心的经理董强此时正躺在病床上。 他的身上缠满纱布,像个粽子一样。 其实,他的伤并没有那么重,只是故意弄成这样,让法医鉴定成重伤害。 他一定要把凶手陈建送进大牢,让这小子多踩几年缝纫机。 病床旁边,董强的父母、老婆、姐姐、姐夫、堂兄弟、表兄弟等人站得满满的。 这些人都在通川区甚至南通市的一些职能部门手握实权,大家同气连枝、盘根错节,抱成一团,势力不容小觑。 只听董强的老婆抱怨道:“姓董的,你怎么就狗改不了吃屎?这些年,你睡过你们单位的小妇女不下十多个,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!这回,你撞上硬茬子吧,瞧把你打成这样!” 董强嘿嘿笑道:“以后一定改、一定改!” 他心想:“只要陈建那小子进去吃牢饭,陈菲儿那小婊子早晚是我的!那小身段,真他妈招人稀罕!” 这时,他的姐夫潘成磊说道:“小强这次闯祸,对我们这个家族来说,可能还是好事呢!” 他现在是南通电信局的一把手,在这个房间里,级别最高。 所以,他虽然是董家的女婿,却俨然成为董家的领军人物。 听潘成磊这么一说,所有人都看过来:“姐夫,你是什么意思?” 潘成磊神秘一笑:“刚才,我在警局的朋友打来电话,说是通川区叶区长的秘书打电话给他,问问陈建是怎么回事!” 其他人达不到潘成磊的高度,根本看不透其中的奥妙。 潘成磊解释道:“叶区长目前的状态是代理,在没有正式任命之前,他一向很低调,在公开场合很少发表意见。他的秘书更是从来不敢多嘴。可是,这一次,他的秘书为什么要打听陈建呢?” 他这么一说,大家反而迷糊了。 董强问道:“这说明,陈建跟叶区长有某种关系!就算不是正经亲戚,拐弯抹角的也能扯上关系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对我来说,反而不是什么好事!” 如果陈建真是叶区长的亲戚,他今后还敢打陈菲儿的主意吗? 大家都和董强一个想法:“就是啊!小强说的对嘛!” 潘成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向看在场的所有人,他的心里,突然有一种智商碾压的快感。 然后,他缓缓说道:“你们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!叶区长现在立足未稳,想要把陈建救出来,难度有点大。他很有可能会找到我,跟我交个朋友,只求放出陈建。我呢,还必须放!” 董强一听就急了:“姐夫,那我这顿打,不是白挨了!” 董强的父母也不开心,自家女婿这是胳膊肘往外拐! 潘成磊得意一笑:“大家稍安勿躁,听我慢慢道来!叶区长要求放人,我们要积极配合。可是,这个陈建也不能白放,要叶区长承我一个人情。两个多月之后,人代会开会,他这个代区长就变成正式的。到时候,我们找他帮个忙,他能不帮吗?”biqubao.com 大家这才明白,潘成磊这是放长线钓大鱼。 “高、高,姐夫你真高!” 潘成磊说道:“兄弟姐妹们很多都在通川工作,如果叶区长能罩着你们,今后在仕途上超过我也有可能!” 董强虽然明白,却还是不服气:“这么说,就牺牲我一个!” 潘成磊皱着眉头:“你怎么就不明白呢!现在是牺牲你,等到我们获益了,你就是大功臣!你就不想再往上提一提吗?你就安心做你的宽带安装中心的经理?” 董强心道:“我这个宽带安装中心其实也挺不错的!没有人管我,油水还这么足,手下的大姑娘、小媳妇还不任我拿捏?” 当然,他也想升官,再往上走几步,做到局长更好。 局长办公室里,有一个少妇,他早看上了,无奈自己硬度不够,不敢随便伸手。 就在这时,潘成磊的电话响起,他一看号码,是警局那边的一个朋友打来的。 刚才把陈建送进看守所,也是这个朋友出的力。 叶区长的秘书询问陈建,也是这个朋友给他通的消息。 “老项,还没下班吗?要不,我请你喝一杯?” “喝什么喝?老潘,我要被你坑死了!” 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 “陈建出来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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