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,程骁牵着七斤的手,将他送进小区旁边的“双语幼儿园”。 其实,孩子的母语还没学好,学什么外语? 但是,杨春梅觉得这个幼儿园很高档,再加上离家也近,将来谁来接送都方便。 “爸爸,弟弟妹妹什么时候能来……来跟我一起上学?”七斤毕竟还小,说个长句都有点结巴。 程骁笑道:“弟弟妹妹跟你葭葭妈妈在金陵呢,他们将来要在金陵上学!” 七斤想了想:“爸爸,你给我弄……弄这么多妈妈干什么?” 程骁无言以对。biqubao.com 七斤又说:“我听说,小孩子都是从……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……是不是妈妈的肚子里装……装不下三个小孩子,你就把弟弟妹妹装……装在葭葭妈妈的肚子里?” 程骁忍着笑:“七斤真厉害,连这个都懂啊!谁教你的?” “是圆圆!” 圆圆是“湖光山色”小区里一户人家的女儿,很可爱,听说每天都来找七斤玩。 程骁问道:“圆圆也上幼儿园了吗?” “她也上了!她说,班里有一个小孩总……总是亲她……”看得出,七斤说到这里,有点不太开心。 “你喜欢圆圆吗?” “喜欢!” 程骁笑道:“你也可以亲她!” “好啊!”七斤立刻高兴起来。 父子俩正说着,一辆车在他们的身边停下,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伸出来:“七斤,我去上学了!” 这小姑娘正是他们父子刚才谈论的圆圆。 七斤挺着胸脯:“我也去上学!” 圆圆的妈妈则招呼道:“七斤爸爸,你们上车,我捎上你们!” 程骁笑着摆手:“谢谢,不用了!这么近,还是走着的好!” “那好吧,我们先走了!送完孩子还要去上班!”说着,圆圆妈妈踩下油门。 “可惜了!”七斤突然说道。 “怎么了?” “没来得及亲!” 等程骁带着七斤来到幼儿园门前时,看到圆圆妈妈正在大声呵斥:“你们干什么呢?怎么总是亲我家圆圆?” 原来,几个男孩把圆圆围在中间,轮流亲吻圆圆。 幼儿园老师也很无奈:“谁要是再敢亲圆圆,我就不发他小红花!” 程骁问儿子:“老师都说不发小红花了,你还敢亲吗?” “敢!”七斤走上去,竟然真的在圆圆的脸上亲了一下。 幼儿园老师更加无奈:“他是新来的,不懂规矩!圆圆妈妈,你别生气!” 圆圆妈妈倒是一脸的惊喜:“这是我们一个小区的,他可以亲!” 看那样子,就好像认定了七斤这个女婿。 …… “大树,我回来了,晚上‘老姚记’聚一下!” “小波,我回来了……” “大头……” 送完孩子,程骁分别给宋铁树他们打电话。 回到彭城,必然要把小伙伴们招来喝酒。 傍晚,程骁把七斤从幼儿园接回家,自己先到“老姚记”驴肉馆等着,不一会儿,曹波和王强就同时来到。 半年不见,曹波和王强明显比上次见面要瘦一圈。 程骁一问才知道,曹波的媳妇叶冬青前不久也生了个孩子,还是个男孩。他们都是每天晚上被孩子吵得睡不好,才瘦的。 三个当爹的,那就有话题了。 他们聊了一会儿,程骁想到宋铁树,就问道:“大树还没有女朋友吗?大家都是兄弟,你们给他介绍几个!” 王强说道:“老程,你还记得吗,我家雅文在医院里剖腹产时,大树看到高小琪?” “我当然记着呢!” “大树又中毒了!” 程骁一听就知道,王强所说的“中毒”,指的是宋铁树又被高小琪迷住了。 程骁又问:“他们现在是又同居了,还是准备结婚?” 曹波摇头:“早就同居了!他们想结婚,大树来问我们,我们都说不合适!” 王强接着说道:“大树带着高小琪回家,被他家老姨骂了出来!” 程骁点头:“我要是老姨,我也不同意。就是因为高小琪的任性,大树差点把命丢了。这女人是祸水!” 程骁的话音刚落,外面走进一个人:“你们要是再说小琪的坏话,我这就走!” 大家抬头一看,原来是宋铁树来到门前。 程骁笑道:“不说了、不说了!我们兄弟说点高兴的!” 说着,他亲自站起来,把宋铁树拉过来,坐在自己的身边。 半年不见,宋铁树外貌基本没变,既没有胖,也没有像曹波和王强那样瘦一圈。就是眼神变得忧郁了。 程骁知道,肯定是家里父母不同意他跟高小琪结婚,他忧思过度造成的。 “我听春梅说,今年的利润有可能会翻倍,达到三亿多!”程骁专门挑开心的说。 程骁上次跟刘川见了一面,事后,他又让杨春梅专门去了刘川的办公室一趟,经过刘川的指点,杨春梅拿下一个拆迁地块,全部建成高档小区。 眼前这三人虽然都只是持有“金马”集团3%的股份,但是到年底每人分红都有1000万。 “今年一年我们就能成千万富翁了!”王强眉开眼笑。 曹波也端着酒杯:“一想到这件事,我就觉得这杯子里的都是水!” 程骁笑道:“大家尽管喝,待会儿让我的保镖来送你们回家!” 宋铁树犹豫了一下,曹波故意将他的军:“我们已经不提高小琪了,你怎么还不敢喝酒?” 宋铁树无奈,仰起脖子,一口喝光。 程骁继续聊起“金马集团”和国内建筑业的前景,把这三个小伙伴听得热血沸腾,不知不觉都喝高了。 最后,程骁打电话叫来段虎和马蜂,让他们开车,把大家送回家。 曹波和王强先后到家,轮到宋铁树时,程骁让马蜂把车停在云龙湖边。 “大树,跟我下车聊聊吧!” 宋铁树点头:“也好!我也有一肚子的话要说!” 二人来到湖边坐下,程骁率先问道:“你这辈子是不是认准高小琪了?” “对,我就认准她了!” “她到底哪儿好?”程骁觉得不可思议,“她已经因为任性坑过你一次了,你怎么就不长记忆呢?” “我就是因为记性太好了,总也忘不掉她!” “为什么忘不掉?” “她会玩!” 程骁一愣:“会玩?怎么玩的?说细点!这里就我们俩!我们兄弟是从小玩到大的,你有什么话,尽管跟我说!” 宋铁树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鼓起勇气说道:“她懂男人……我说的是在床上……她会穿着护士服……她还会用嘴……” 程骁心道:“还是医护人员玩得花!” 宋铁树又说:“她肯定是我的第一个女人,我却肯定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。就算这样,我也不在乎。我只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,哪怕她把我管得像孙子似的……” 接着,他就开始絮叨跟高小琪认识这几年的幸福生活。 程骁突然来了一句:“你可以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,但是,你得让她保证,你是她的最后一个男人!” 宋铁树突然醒悟:“走,回去!我今天晚上就问她!” 二人上车,程骁让马蜂把宋铁树送到他的新小区。 这里有宋铁树和高小琪同居的爱巢。 宋铁树下车之前,程骁拉住了他:“你跟高小琪说,如果她能保证你是她的最后一个男人,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你们结婚,我也支持你们在一起。但是,如果她现在保证了,将来却做出对不起你的事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!我会让她身败名裂,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待不下去!” 宋铁树讪笑道:“老程,你这就把她想得太坏了吧!” 程骁却一脸的严肃:“你就跟她这么说!” “好,我就跟她这么说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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