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葭的小姑父李锡庆现在是副省长,恰好还分管工业和信息化这一块。 不过,李锡庆比较低调,并且非常爱惜羽毛,鉴于他和秦葭的关系,他和程骁在重要场合基本不叙亲。 就连赵云帆来“汉芯研发中心”调研,李锡庆也没有让秘书提前打个电话过来,叮嘱一些细节。 当然,这也是因为李锡庆对程骁这里很放心,没什么可叮嘱的。 提到这个小姑父,秦葭突然说道:“哥哥,前几天小姑还问我,要不要让小姑父给批一块地,建设我们的电脑公司?” 程骁用自家的芯片制造电脑,经过测试,无论是台式机还是笔记本,性能都挺不错,是时候圈地建厂,大量生产了。 程骁想了想:“地皮必须要,越大越好!但是,现在建厂就太慢了,我准备把老朱的那个厂子给收购了!” 老朱就是为程骁代加工生产检测机的那个代工厂的老板。 秦葭问道:“我们刚刚在人家的工厂里代加工,转过身就要收购他的工厂,是不是显得我们太缺……坏了!” 她想说“太缺德”,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 程骁却不这么想:“你不知道!老朱现在的日子很难过,都快揭不开锅了。如果我要提收购,他八成会愿意的!” 秦葭就更不明白了:“老朱的工厂不是很忙碌嘛!上次我跟你去,看到他们的工人都三班倒。听说,他们光是给‘连想’代工都做不完。活那么多,怎么会揭不开锅?”biqubao.com 程骁冷笑一声:“问题就出在‘连想’身上!” “哥哥,怎么回事?说来听听!”秦葭一边说,一边放慢速度。 任何时候,秦葭都是程骁的最佳捧哏。 “‘连想’的确放了很多代加工的活儿让老朱干,但是,他给老朱的加工费相当低,催货还催得那么紧。如此一来,老朱为了赶工期,就得给手下的工人加工资,以便刺激工人加班。加工费本来就低,却还要给工人加工资,老朱不仅不赚钱,甚至还有可能赔钱!” 秦葭就更不明白了:“‘连想’为什么这么苛刻?他们不是很赚钱吗?整个国家的政府采购,但凡与电子产品有关的,基本都被‘连想’垄断。他们都把自己宣传成民族之光了,为什么还这么对待同胞的企业?” 程骁笑得越发冷酷:“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!‘连想’就是会包装自己、宣传自己,以至于就连你这么消息灵通的人都被蒙蔽了。其实,‘连想’在背地里做了很多令国人不齿的勾当!” “什么样的勾当?” “比如,‘连想’在国内的售价达到七八千、上万甚至更贵,在国外却只卖四五百霉金,相当于人民币三四千块钱!” 秦葭简直不敢相信:“他们为什么卖得这么便宜?” 程骁摇头:“谁知道‘连想’的总裁是怎么想的?有便宜宁愿让给外国人,也不给同胞。还有,他们居然向霉国的某军校捐赠了上万台电脑……” 程骁还没说完,秦葭就差点跳起来,好在,有安全带勒着她,让她跳不起来:“捐给霉国的军方,这不就相当于送枪支弹药给敌人,让敌人来打我们的吗?” 程骁点了点头:“对,‘连想’就是这样的企业。对同胞凶猛,对老外温顺。他把在国内赚来的钱,补贴在国外的损失,只为了换取一个好名声!” 这个年代,“连想”做的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基本没有人公开,程骁也是通过前世的记忆才能说出这些。 接着,他又把话题说回老朱的工厂上:“我听老朱说,‘连想’还欠着他的加工费。其实,老朱不知道,不是‘连想’没有钱,而是故意拖着不给。我估计,‘连想’就是想把老朱拖垮,然后收购他的工厂!” 秦葭一拍方向盘:“哥哥,那你就别客气了,我们先找老朱谈。抢在‘连想’之前,把老朱的工厂给收了!” “哈哈,我就是这个意思!” 事不宜迟。第二天上午,程骁就带着秦葭来到那个电脑的代工厂。 这个工厂叫“创世”,跟后来一个文学网站的名字一样。 老朱就叫朱创世,来自湾湾。 上个世纪,在大陆做电子加工的,基本都是湾湾人,他们有技术、有资金,类似的项目都让他们垄断了。 不过,从事这一行的,有赚了大钱的,比如锅台铭。也有揭不开锅的,比如老朱。 老朱看到程骁还以为他又是来谈代加工业务的:“程总,这次要代工多少台?我们的工人技术过硬,你大胆地做,绝对保证质量。但是,还是老规矩,代加工的费用不能少,还要先付!” 程骁一听就知道,老朱这是缺钱到快要疯了。 他笑着说道:“朱老板,我们这次不代工!” “那程总你来这里有别的事吗?” “我想把你的工厂买下来!” 老朱听了,第一反应就是连连摇头:“不卖!这是我苦心经营的厂子,还准备在这里养老呢,谁买也不卖!” 程骁拉着秦葭往旁边的沙发上一躺:“你不卖,就等着被‘连想’给逼死吧!” 老朱一愣:“‘连想’为什么要把我逼死?” 程骁冷笑道:“老朱啊老朱,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!” “程总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“连个都不明白,听我给你解说!”程骁推开老朱递过来的烟,“你在电子加工行业打拼多年,却一不小心,就掉进了‘连想’给你挖的坑里。你想想看,‘连想’为什么要给你那么多的代加工业务?” 老朱傲然道:“那肯定是因为我的工厂实力雄厚,既有国际上一流的流水线,还有几百名忠心耿耿的熟练工!” 程骁又问:“‘连想’既然让你加工,为什么又不付给你加工费?” “‘连想’的老总亲自给我打电话,说他们的货款还没收回来,加工费先拖上一段时间!” “哈哈哈哈!”程骁爆笑,“‘连想’得了政府采购的大单,怎么可能缺钱?” 老朱是个厚道人,到这时候了,还为“连想”说话:“‘连想’那么大的公司,还能骗我不成?” 他这么一说,秦葭立即从她的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了过来。 老朱接过来一看,顿时气得七窍生烟。 原来,这份文件是大苏省发改委的批文,同意本省采购多少“连想”公司的产品及耗材,数额过10亿,款子已经先期拨付一半。 这样的文件,也只有秦葭才能拿到。 要知道,李锡庆虽然不再管着省发改委,他的威信却还在,秘书一个电话打过来,想要什么东西都会有人给办得妥妥的。 “老东西,我顶你个肺!明明有钱也不给我,真是丧尽天良!”老朱破口大骂。 程骁按住他:“先别忙着骂人!我们来谈谈收购的事!” “我不卖!死也不卖!”老朱梗着脖子大叫。 程骁倒是十分平心静气:“你不卖,这几百名忠心耿耿的工人怎么吃饭?你不卖,欠银行的贷款谁给你付?” “不要你管!” 程骁的语气开始转冷:“朱老板,你都奔五的人了,说气话有用吗?你今天不卖给我,你以为会有别人敢来买吗?” 老朱一怔:“除了你程总,难道就没有别人敢来买我的厂?你也太霸道了吧!” 程骁笑道:“不是我霸道,是‘连想’霸道。‘连想’要把你逼到绝境,然后再来低价买你的厂!” 老朱一下子明白过来:“是啊!‘连想’故意拖欠我的加工费,原来是打我这个工厂的主意!可是,他欠我的钱,还敢派人来谈收购吗?” 程骁叹了口气:“老朱,你在商场征战多年,能活到现在,真是个奇迹!‘连想’的负责人不来,他们可以另外注册一个公司,让这个新公司来谈啊!等到把你的厂子买下来,你才知道,原来这个新公司是‘连想’控股的!” 老朱不由得点头,他刚才在气头上,把这一条给忘了。 程骁继续说道:“以‘连想’的能量,他们想要买你的厂,你觉得别人敢跟他们竞争吗?” 老朱颓然:“在当下的民营企业中,大概也只有你程总敢跟‘连想’对着干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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