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骁不用回头,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。 他慢慢转过身来:“二哥,你怎么才来?” 没错,说话之人正是李超人的二公子李择海。 因为引进了新的投资,导致其他股东手中的股份稀释,企鹅有义务告知所有的股东。 作为企鹅仅有的两个前股东之一,李择海肯定是早早就接到通知,而且,像他这样的名人,小马哥和戴维甚至希望他能上台发言,这样能够有效地带动企鹅的市值继续上涨。 但是,李择海竟然到这个时候才露面。 有几个记者上来想采访他,被他身后的老谷让两个保镖给拦住了。 李择海佯怒道:“你小子,我问你身边这位小姐是谁,你顾左右而言他,反而问起我来了?” 程骁笑道:“这是我的女朋友秦葭。秦时明月的秦,蒹葭苍苍的葭!” 然后,他又给秦葭介绍:“葭葭,这位是李超人的二公子择海兄,你叫‘二哥’就行!” 秦葭微笑着叫了一声“二哥”。 李择海连连点头:“弟妹人长得美,名字取得也好!兄弟,你好福气!” 这一声“弟妹”,把秦葭叫得面飞红霞。 即便如此,秦葭仍然礼数周全,和程骁同时说道:“谢谢二哥!” 李择海那个妖娆的女秘书也来到秦葭的身边,跟她闲聊。 程骁心道:“这个花花公子,也不知道最近跟哪个女人又搭上线了,今天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过来?” 他就继续刚才的问题:“二哥怎么才来?” 李择海说道:“有个女人,想给你当二嫂,最近粘我太紧,好不容易才甩开!” 程骁知道,这家伙肯定又和那个女人玩腻了,想甩开。这种话,让他没法接。 李择海话题一转:“程骁,我这次来,是想请你去我家做客。弟妹既然也在,就一起过去吧!” 程骁一愣:“二哥,你要带我们去香江?” “是啊!”李择海一笑,“你都叫我二哥了,我带你们去家坐坐不很正常吗?” “我跟你弟妹还没有港澳通行证呢?” 李择海摆摆手:“这个好办!我打个电话,立马就有人找上门来给你们办证!” 程骁看了看秦葭:“葭葭,你方便去香江吗?” 秦葭面有难色:“我这次来深市,是走亲戚的,突然离开就太失礼了!况且大姑马上也要过来,我还得陪大姑几天!” 李择海听了:“弟妹既然还有亲戚要陪,我就不勉强了。程骁,你一个人跟我过去吧!” 程骁问秦葭:“我去香江玩两天,然后再来深市,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彭城?” 秦葭笑道:“你尽管去,别耽误去大学报到就行!” 李择海立即回头说道:“老谷,给这边的公安朋友打电话,让他们来一趟,给我兄弟办一份港澳通行证!” “是,二少爷!” 老谷拿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,向对方说了几句。 “二少爷,他们一会儿就到!” 李择海又向程骁说道:“到我的套房里坐坐,吃顿便饭!” 程骁拉着秦葭:“上去坐坐,就别推辞了!” 秦葭笑道:“二哥不嫌麻烦,我们就打扰了!” 李择海又吩咐女秘书:“艾丽丝,给我的厨师打电话,让他准备午饭,我要招待贵客!” “是,二少爷!”女秘书十分听话。 那边的股权转让仪式已经结束,接下来就是酒会。 很多人都端着酒杯围上来,要向李择海敬酒。 李择海和他们分别碰杯,抿了几口,就借口有事,带着程骁、秦葭和老谷等几个保镖出了会议中心。 程骁见人群中的小马哥正在注视他,就挥了挥手。 大家上了电梯,来到李择海的总统套房。 程骁笑道:“二哥,这个套房成你的家了?” 李择海自信一笑:“全世界,我这样的家有几十处!” 一进套房,程骁就闻到扑鼻的海鲜香气,他禁不住赞叹:“二哥,你的厨子真是好手艺!” 餐厅里的长桌上,已经摆满了各式海鲜。 程骁夸张地咽了咽唾沫:“二哥,到你家后,也这样吃啊!伙食标准不要太高!” 李择海听了,简直哭笑不得:“到我家,就吃不到这些了!我家老爷子注重养生,海鲜从来不会多吃!” 程骁本来已经坐到餐桌边上,听李择海这么一说,立即站起身来:“那我不去了!” 李择海连忙说道:“你在家里随便吃点,晚上我带你出去……” 说到这里,他看了看秦葭:“弟妹,你放心,我不会带程骁出去乱来,只是吃点好吃的!” 秦葭笑道:“二哥你带他随便玩!没结婚之前,我给他充分的自由!” 李择海听了,拍着程骁的肩膀:“兄弟,你好福气。我的这个女朋友,天天问我会不会娶她。只要离开她几个小时,那电话就追过来了!” 程骁笑道:“这在我们内地,叫‘夺命连环拷’!” 李择海一拍大腿:“对,就是夺命加连环,弄得你一点心情都没有!下次弟妹如果有机会去香江,我一定让她过来,跟弟妹学学,我们华国人的贤良淑德!” 秦葭笑道:“能被二哥看上的女人,一定是才貌俱佳。人家一片真心,二哥却视而不见。二哥,听小妹一句劝,琢磨琢磨晏殊那句词,‘满目山河空念远,落花风雨更伤春,不如怜取眼前人’!” 程骁笑道:“葭葭,你这是点我的吧!” 秦葭给她一个娇憨的表情:“我这是劝二哥珍惜那位二嫂呢!” 李择海听了:“那好,我就听弟妹一句劝,再给她一次机会。不过,如果弟妹有机会去香江,我一定带她来见你!” 说着,他又指着程骁:“弟妹秀外慧中,兄弟你可要多珍惜!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弟妹的事,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 程骁笑道:“我哪舍得!” 女秘书艾丽丝笑道:“二少爷,你别只顾着说话,让两位贵客吃饭吧!冷了就不好吃了!” 李择海一把将艾丽丝拉到自己的身边:“今天弟妹在这里,你也坐下来,陪弟妹吃,别让她拘谨!” 不得不说,秦葭的吃法真算得上拘谨,一只澳龙的钳子,她都能吃上十分钟。 不过,如果换个说法,这又叫做“风度”,大家闺秀才这个吃法。 虽然秦家的资产跟李家不能比,但是,秦葭也算是见多识广,在什么场合都不怯场。 他们刚刚吃好,深市公安局的人就来了。 他们给程骁拍照,又做了一些必要的登记,至于港澳通行证,得明天才能送过来。 李择海问秦葭:“弟妹有港澳通行证吗?” 秦葭笑道:“前几年办过一个,跟阿爸、阿妈去过香江几次,这几年学业繁重,就没再去!” 李择海说道:“前几年办的,估计已经过期了,趁人家工作人员还在,你再办一个吧!” 大陆居民16岁之前办的港澳通行证,有效期限为5年;16岁之后办的,有效期限为10年。 很快,二人的手续办好,工作人员礼貌地告辞而去,只等明天他们把证件送过来。 程骁与秦葭也都吃好了,大家来到客厅,喝茶闲聊。 他们正聊着,李择海的手机响了。 “喂,亲爱的……我在深市呢……我兄弟,还有弟媳妇……你说我哪有兄弟?这是我朋友,叫我‘二哥’……你要跟他们说话……我的上帝,人与人之间还有信任吗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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