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多小时后,直到火车早已离去,程骁才默默地走出候车大厅。 谢长水一家一直站在外面耐心等候,看到程骁情绪低落,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 “老舅,我送你们回家!” 把谢长水一家送回高屯,程骁也回到自己的家。 从这一刻起,他开始努力学习。 他以为,只有学习才能将自己从相思中拯救出来。但是,他的心根本静不下来,书里的每一幅图都能变成谢逅的影子。 椭圆如同她的面庞,抛物线如同她的胸线,双曲线如同她的臀型…… 几个小时之后,程骁终于能做出一道题,他的手机却收到一条微信:“毛蛋儿哥,我到泉城了!” 于是,程骁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。 接下来,谢逅每到一个大城市,都要向程骁报告。 “毛蛋儿哥,我到京城了!” “毛蛋儿哥,我到沈阳了!” “毛蛋儿哥,我到哈尔滨了!” …… 5月3日晚九点半,程骁刚刚晚自习放学,谢逅就打来电话:“毛蛋儿哥,我已经到佳木斯了,妈妈来接我的!妈妈想跟你说话!” 听说丈母娘要“训话”,程骁自然不能推辞:“好吧,你把手机给咱妈!” 接着,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一个带着东北口音的女声:“是小程吗?” “妈,我是程骁!” “呵呵!你小子,嘴真甜!”谢母笑道,“我听谢谢说过多少次,你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,还给她老舅安排了工作,你的父母和妹妹也都喜欢谢谢。等你们高考结束,你过来玩,妈给你做好吃的!” “谢谢妈!” 接下来,谢母又叮嘱程骁,要他好好学习,千万不要因为恋爱而荒废了学业。 程骁连声答应。 谢逅娇嗔的声音传来:“妈,你想多了!程骁的成绩比我好很多,今年考个二本一点问题也没有,如果发挥出全部实力,连一本都有可能呢!” 谢母笑道:“好、好,我就不说了,你们再说几句吧!” 谢逅接过手机:“现在太晚了,我们先找个宾馆住下,明天早晨再坐大巴回抚远,估计明天晚上能到。后天我就可以去抚远中学插班,反正我有学籍呢!手机快没电了,我不跟你聊了!” 程骁也收起手机,回家睡觉。 5月4日晚自习放学,程骁主动给谢逅打电话,问她插班的事。 谢逅告诉程骁,她已经进入抚远中学高三应届班,母亲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租了一个单元房,条件很好。 但是,她还说了一个让程骁提心吊胆的事。 今天第一天上课,班上的男同学就不住地盯着她看。 课间,其他班的男同学都跑过来,扒着窗户看她。 晚自习放学,这些男生都跟在她的后面,把她烦透了。 对此,程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,只能叮嘱让丈母娘每天接送,就像她老舅一样。 从这天开始,他们每天晚上都保持通话。 一个星期后的早晨,班主任乔明齐让大家搬着板凳,去操场上集合,参加新河中学高考誓师大会。 此时,离高考还有五十多天。 乔明齐还说,新河中学以后每年都要搞一个百日誓师大会。今年时间不允许,就不挑日子了。 程骁前世曾经经历过儿子的高考百日誓师大会,亲眼看到讲师在台上煽情,台下的孩子和家长都哭得跟泪人似的。 他心想:“第一次搞这种活动,我倒要看看这个讲师有多厉害!” 今年的誓师大会没有请家长,只是让老师和学生们感受一下。 同学们来到操场上,看到主席台上已经做好准备。 教导主任老梁简单来了个开场白,就向大家说道:“接下来,有请来自金陵师范大学的陈青云老师为大家演讲,大家欢迎!” 程骁就问坐在他身后的乔明齐:“乔老师,梁主任也是金陵师范大学毕业的,他跟这个陈青云应该是校友吧!” 乔明齐皱着眉头:“陈青云就是梁主任请来的,谁知道他们玩什么猫腻?” 这时,陈青云已经开讲了。 他的演讲并无出奇之处,无非就是号召大家好好学习,将来报效国家,孝敬父母。 但是,接下来的内容就让程骁十分不适,只听陈青云说道:“同学们,只有好好学习,才有机会走出国门,看看外面的世界,直面我们与其他国家的差距! “不说别的,就说我们一衣带水的邻邦小日子。同学们,你们知道华国与小日子的差距吗? “我曾经在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,我穿了一个星期的白袜子都不会脏,在华国你敢穿三天吗? “毫不夸张地说,走在小日子的大街上,你呼吸到的空气都带着菊花的清香!” 程骁一下子就火了,他大声骂道:“妈个逼,他说的这是人话吗?” 好在,他坐在班级的最后排,主席台上的人根本听不到。 倒是坐在他身后的乔明齐吓了一跳:“你小子还想不想参加高考了?如果被老梁听到,信不信他会给你安一个扰乱会场的罪名,取消你的高考资格?” 程骁强忍怒气,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。 只听陈青云继续说道:“你们知道吗?小日子的女人性感又温柔,华国的女人泼辣又丑陋。就算是为了改变家庭的基因,你们也要好好学习,将来到小日子留学,跟那边的女人结婚,生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……” “这个讲师怎么这样?这不是崇洋媚外吗?”高三9班的班长郝迪不满地低声抗议。 陈瑶瑶也说:“他说我们国家的女人泼辣又丑陋,难道他的母亲不是女人吗?” 不仅是女生,男生们也是纷纷叫骂。 上千名学生同时发声,那声音就盖过了主席台上的话筒。 陈青云身边的老梁立即站起身来:“班主任都给盯着,哪个再敢窃窃私语,就给我记下来,全部给处分!” 程骁直接忍不了了:“他妈的,我今年就算不参加高考,也得揍他个狗日的!” 他拎着凳子就向主席台冲去,乔明齐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:“程骁,你给我回来!” 他嘴里喊着,却没有追上来。 程骁跑到队伍的最前头,将手中的凳子向主席台上扔去:“我楔死你个卖国贼!” 凳子准准地向着陈青云飞去。 陈青云已经看到程骁冲过来,早就有了准备,他往旁边一躲,凳子砸了个空。 “打得好!”有些反应快的男生也冲了上去。 陈青云见势不妙,从主席台的另一侧跳下,向着学校的大门跑去。 “反了、反了!”老梁气急败坏。 乔明齐这才跑过来:“梁主任,这种时候,你绝不能再说什么过激的话,否则事态扩大,你收拾不了!” 老梁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他先打电话给保卫科,把陈青云放出去,把追赶的学生拦在校内。 然后,他又命令各班主任,把他们的学生领回教室,并且承诺绝不秋后算账。 一桩闹剧就这么草草收场。 接下来,学校领导就严令老师和学生,不许提这事。 周一的早晨,程骁刚刚来到学校的门口,就看到同学们围在校门口。 只听有个同学念道:“高三九班学生程骁扰乱会场秩序,情节特别恶劣,后果特别严重,经校委会研究决定,给予开除处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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