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沓红通通的现金摆在那里,陈露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被吸引过去。 “你们想跟我谈什么?”她的口水都出来了。 “去派出所撤案!”程骁说道。 虽然王强被放出来,但是案子还在,属于是证据不足、补充侦查阶段。如果再发现有什么不利于王强的证据,还会再把他抓进去。 听了程骁的话,陈露一口回绝:“不可能的!就拿你这两万块钱,我去撤案,有人会把我打死!” 程骁问道:“你说这个要打死你的人,是宁大光吧?” “知道你还问?”陈露没好气地说。 程骁又掏了三万出来:“再加这些,应该够了吧?” “这、这……”陈露想说够了,又怕宁大光报复。 她活了二十多年,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老老实实上五六年班,不吃不喝,才能挣到这么多。 此时的她,陷入了两难选择。 程骁说道:“你拿着这五万块钱,开开心心地出去旅游。等你回来,宁大光应该已经落网了!” 陈露抬起头来:“你的意思是,能把宁大光送进监狱?” 程骁冷笑一声:“那当然,我的背景不是他能想象的!” 然后,他又反问一句:“难道,你不想把宁大光置于死地?” 他这一句,等于是无情地揭开了陈露心头的伤疤,露出血淋淋的伤口。 她原本是附近一家幼儿园的老师,因为跟同事去舞厅玩,被宁大光看上,在她的饮料里下了药。从此以后,她沦为宁大光的玩偶。 一段时间之后,宁大光玩腻了她,又有了新的玩偶。即便如此,宁大光仍然不放过她,让她在舞厅里专门勾引有钱的男人。 昨天晚上,她就是受宁大光之命,勾引宋铁树、曹波和王强中的一个人。 王强看到她第一眼,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。 她把王强带进卫生间,发生关系之后,宁大光派手下把王强按住,她再报警。 被宁大光强迫做诱饵的事,先前已经发生过好几起,她早就厌倦了。 倘若有人能把宁大光送进大牢,她也算解脱了。 “我想让他死,死一次根本不够,我想让他死十次!一百次!一千次!”陈露说到这里,已经潸然泪下。 见陈露如此说,程骁立即将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:“只要你检举揭发宁大光的犯罪事实,这十万都是你的。这次,我们要将宁大光的势力连根拔起,也能消了你心头之恨!” 这个年代,十万块钱足够在彭城买一套房子的。 陈露突然说道:“钱,我要。但是,你们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!” “什么条件,尽管说!”程骁以为,最多还是钱的事。 可是,陈露面色微红:“我只要先撤案,然后,那个王强应该就没事了吧?” 此时,她还不知道,王强昨天晚上就没事了。 程骁与宋铁树、曹波对视一眼,同时疑惑:“她为什么要这么问?” 程骁点了点头:“你都撤案了,王强肯定没事!” 陈露犹豫了一下:“你们要王强答应我……” “答应你什么?” “让他答应娶了我……” 程骁急了:“这个谁能保证?你都把王强坑进派出所了,王强被打得有多惨,你知道吗?” 陈露苦笑:“其实,我跟王强那个之后,我并不想诬告他。是宁大光他们先冲进来,然后逼我报警的!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王强是个纯爷们儿,我很怀念跟他在一起那十多分钟!” 程骁终于明白,这女人是被王强给干爽了,还想再续前缘。 张爱玲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x道是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。 程骁问道:“如果王强不想娶你呢?” “那我就只是撤案,然后带着这五万块钱,到远方生活。以后再也不回彭城了!” “这个……”程骁很无奈。 陈露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。他希望陈露把十万块钱全部收下,然后出面举报宁大光,这样,彭飞就有理由把宁大光团伙连根拔起了。 这时,陈露又来了一句:“如果王强愿意娶我,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宁大光做的坏事都抖出来。就他做的那些事,绝对够他吃枪子的!” 程骁看了看宋铁树,宋铁树则说道:“让王强来一趟,不就行了!” 陈露听了,面露喜色:“什么?王强是不是已经出来了?他没事了?我想见见他!” 曹波则提议:“老程,给王强打个电话,让他来,让他自己做决定!” 程骁笑道:“好吧,你给他打!” 当着陈露的面,曹波拨通了王强的电话,直接说道:“你现在就到幸福小区十一号楼四单元202,有非常重要的事!” 不等王强说话,曹波就挂了。 宋大树笑道:“不说什么事,他反而来得快。要是说了,他可能才磨蹭,甚至不来。我们等着吧,他二十分钟准到!” 在等待王强的这段时间里,程骁问陈露:“上次刚强来找我的麻烦,已经被我们暴打一顿。宁大光为什么还不知死活,要来惹我?” 陈露笑道:“你还不知道吧!你得罪的不是宁大光,而是宁大光的新宠!” “新宠,是谁?” “叫苏玉凤!” 程骁、宋铁树、曹波三人都明白了,同时“噢”了一声。 陈露又说:“苏玉凤这个女人很厉害,她之前被你骗了身子,因此对你恨之入骨!” 程骁直接懵逼:“我什么时候骗过她的身子?” 宋铁树和曹波却一脸的惊喜,似乎吃到了意想不到的瓜。 宋铁树更是拍着程骁的肩膀:“老程,你行啊!虽然家里付出一点学费,你其实没吃亏!” 程骁无语,他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 陈露继续讲述苏玉凤:“为了报复,苏玉凤先是投靠一个教育局姓郜的干部,要封你家的服装店!”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,却似乎更坐实程骁骗了苏玉凤身子的事。 “姓郜的报复失败,苏玉凤立即投进了宁大光的怀抱。她先是撺掇宁大光,让宁大光派刚强去找你们的麻烦。不知内情的,还真以为是图谋你们的生意。” 程骁心想:“我就是这么想的!” “没想到,刚强被你们收拾得很惨。苏玉凤只好暂且隐忍,她提供了你们几个人的照片,发到宁大光控制的所有舞厅,让大家记住你们。” 程骁终于明白:“我说呢!我跟你从来没有见过面,怪不得你认识我呢!” 陈露最后说道:“昨天晚上,宋铁树、曹波和王强三人一进舞厅,就被里面的打手认了出来。他们本来想打你们一顿,但是苏玉凤却想用我作诱饵,给你们三人中的任意一个安上一个强干的罪名。接下来,就不用我再说了吧!” 程骁看向宋铁树:“瞧瞧,一个混子居然学会用法律武器来对付我们,你们以后也要多学学法!” 宋铁树连连点头:“学,一定学!” 就在这时,陈露家的门被人敲响,曹波开门一看,是王强来了。 王强一进房间,目光就盯上了陈露:“贱人,让你诬陷我,我再强干你一次!” 宋铁树和曹波吓了一跳,急忙上前,要把王强拉住。 陈露却主动挑衅:“有种你就来吧!”m.biqubao.com 程骁却哈哈大笑:“这可不算用强啊!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!大树、小波,你们都别拉!我们出去,让他们聊!” 他这么一说,王强反而怂了:“你们别走啊!” “砰!” 程骁、宋铁树和曹波已经来到门外,曹波顺手把门也给关上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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