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哥,你跟嫂子慢慢吃,我就不打扰了!” 518房间,一个龇着大金牙的胖子连连作揖,慢慢退出。 此人是本市一个开超市的老板,被宁大光找过几次茬之后,算是服了,不仅每年要交保护费,逢年过节还要送重礼。 今晚这个老板恰好也在这里吃饭,恰好看到宁大光,立即过来敬酒。 敬完酒,他还要去前台,把518的账给结了。 “光哥,你真厉害,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!来,我敬你一个!”苏玉凤举起酒杯。 从开始上菜到现在,已经有三拨客人进来敬酒。 来敬酒的,要么是手握实权的街道办干部,要么是小有名气的混子,要么是大腹便便的老板。 他们以前都是苏玉凤高攀不起的“大人物”,现在却是一口一个“嫂子”地叫着。 苏玉凤深知,她能被如此礼遇,都是因为宁大光。 今后,能不能踩死程骁一家,就指望宁大光了。 宁大光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 “哈哈,这算什么?我跟服务员说了,一会儿让胡金鹏也进来喝两杯。你们认识一下,对你以后有好处!” “谢谢光哥!” 苏玉凤凑过去,在宁大光的肥脸上亲了一口。 就在这时,房门一响,一个大汉走进房间,正是胡金鹏。 “大光,我来得不是时候啊!”胡金鹏大笑。 宁大光站了起来:“老胡,你什么时候来,都是时候!” 然后,他向胡金鹏介绍:“这是你弟妹,苏玉凤!” 胡金鹏和苏玉凤握了握手:“弟妹真漂亮!” 宁大光一脸的自得:“那是!她是龙城师专的大学生,我还从来没有睡过女大学生呢!” 这句话非常刺耳,但是苏玉凤只能当成一杯苦酒,一口闷了。 宁大光拿过一个杯子,给胡金鹏倒上一杯:“老胡,一杯双义!” “一杯双义”是酒桌上的俗语,表示两个人够意思,各喝一杯。 胡金鹏连连摆手:“大光,你让我缓口气!” “你在别的房间喝过了?”宁大光问道。 “我刚刚去了888房间,今天晚上,秦公子、彭公子、刘公子还带了一个贵客来吃饭,我过去敬了一圈!因为去晚了,还被秦公子罚了整整一瓶茅子!” 胡金鹏说到这里,已经一脸的兴奋,自然少不了炫耀的成分。 “彭公子?是彭学义的儿子吗?”宁大光眼睛一亮。 “当然是他!别人值得我上赶着敬酒吗?” “胡哥,你能不能带我也过去敬一杯?” 宁大光知道,自己这几年坏事做尽,说不定哪天就会出事,如果能巴结上分管公安的大领导的公子,那就安全多了。 胡金鹏却面有难色:“我是硬着头皮过去的,被秦公子骂了一通。最后,他还说,别再让任何人来烦我!” 虽然秦山并没有这么说,他也不会把这么好的资源与宁大光分享。 一旦哪天风声紧了,上面要杀鸡骇猴,他希望自己是那只猴,宁大光是那只倒霉的鸡。 宁大光听了,连连咂嘴。 胡金鹏安慰道:“大光,你也别失望。我这里你只要经常来,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他们了。赶上这些公子少爷心情好,我立即带你过去敬酒!” 宁大光听了,握住胡金鹏的手:“胡哥,我先谢谢你!” 说着,他举起酒杯,“吱”的一声闷了。 胡金鹏陪着宁大光喝了两杯,就告辞出来。 房间里,宁大光向苏玉凤说道:“以后我经常带你过来,等我跟那些领导的公子熟悉之后,也介绍你跟他们认识,到时候,你可以留校当干部!” “谢谢光哥!” 苏玉凤凑过去,抱住了宁大光的胳膊,媚眼如丝。 宁大光怎能看不出苏玉凤的心思:“吃好了吗?” “嗯!” “带你上去休息!” “哦!” 二人离开518,去前台结账。 收银员说道:“光哥,‘惠民超市’的史老板已经给你结过了!” “算他懂事!”宁大光轻蔑一笑,“再给我开一间房,今晚不走了!” 负责客房的服务员拿着钥匙,带着宁大光来到楼上的客房:“光哥,祝你休息愉快!”m.biqubao.com “快滚!” 宁大光说着,踢上房门,然后就把苏玉凤扑倒在大床上。 一番颠鸾倒凤之后,宁大光推开苏玉凤的身子,却发现床上没有落红。 “你不是第一次?”他问苏玉凤。 这家伙有收集处女的癖好。 苏玉凤先是一惊,但是她很快就有了主意:“光哥,你听我说!我原先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,在读高中的时候,被一个叫程骁的男生诱骗,做过几次。” 宁大光怒道:“这小子,敢喝我的头汤!” 苏玉凤一头扎进宁大光的怀里:“光哥,那个程骁太可恶了,还把我的弟弟给坑进看守所。光哥,你要给我做主!” 宁大光抚摸着她的肌肤:“妹子,你放心,我一定让那个程骁生不如死!” …… 888房间的晚宴终于结束。 “小飞、小川,你们都有司机,我就不管了,我送程骁回家!”秦山向着彭飞和刘川挥了挥手。 刘川打着酒嗝说道:“山哥,那我们先走了!” 彭飞则故意打趣:“山哥,你要是想早点回家跪搓衣板,程骁就由我来送!” 秦山一脚踹了过去:“去你的吧!我一脚把你踹回家!” 刘川和彭飞都大笑着坐上了自家派来的轿车,各自离去。 程骁和秦山坐进“奔驰s350”的后排,秦山命令司机:“先送程总回家!” 程骁也不客气:“师傅,我家在新河区,滨河路中段,你到那儿停就行!” 司机发动车子,朝着新河区的方向驶去。 路上,程骁向秦山说道:“山哥,我这边的杨副总注册了一个建筑公司,想从你手里接点活干!” 秦山点了点头:“哪天让她来找我,我让秘书带她去工程部,随便接个活,一年挣上千万没问题!有熟悉的大工就行,技术人员我这边都可以派!” 既然大家都捆绑在一起了,秦山不介意分点好处给兄弟,再说,这活给谁干不是干? 很快,“奔驰”就到了程骁指点的地点。 “山哥!”程骁从车上下来,又回头叮嘱秦山,“不好意思,是我让你们吵架了,改天我专门向嫂子道歉!” 秦山苦笑:“别提这事了,早点回家休息!” 目送秦山坐车离去,程骁也是摇头苦笑:“看来,张明月是恨透我了!希望杨春梅从双林集团接活,她别从中作梗!” 他一边想,一边拉着皮箱往家走。 到家时,已经过了晚上十点,进门一看,只见父亲、母亲、娆娆和谢逅都在堂屋里坐着。 “你终于回来了!”娆娆气鼓鼓地说,“嫂子天天盼着你回来,今天终于把你盼回来了,你又喝成这样!” “我知道错了!这次再也不走了!” 程骁说着,从皮箱里拿出给大家带的礼物。 “别翻了,”母亲催促道,“早点送谢谢回家,明天你们一起去上课!” 程骁把谢逅的礼物翻出来,拿上车钥匙,和她一起走出家门。 上了“桑塔纳2000”之后,谢逅拍着包裹:“毛蛋儿哥,你给我带了什么?” “超短裙!” “你给我带这个干什么?我可不穿!羞死人了!” 程骁笑道:“深市那边的大学生都穿!等你进了大学,你就知道了!” “那你现在买也太早了!” “不早,让你先熟悉熟悉!” “我不想……熟悉……” 谢逅的声音又软又糯,程骁心中痒痒,他禁不住将上身俯了过去。 好久不见,他现在需要熟悉熟悉她的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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