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把你的腿打断!” 听杨春梅这么一说,程骁吓了一跳:“为什么?我跟他们两个先前还是有点交情的,怎么突然要翻脸?” 杨春梅说道:“半个月前,你跟他们俩说,最近可以关注‘银广厦’和‘世纪中天’两只股票。他们信了,彭飞花十万买了‘银广厦’,刘川也买了十万的‘世纪中天’。可是,最近这几天,这两只股票都跌了。他们能不气你吗?” 程骁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 前世,他听圈子里的朋友说,2000年下半年到2001年上半年,“银广厦”和“世纪中天”都暴涨了一波,持续时间还挺长。 “怎么,是我记错了吗?” 程骁不相信自己记忆有问题,他觉得,很有可能是这两只股票还没到上涨的时候。 “应该快涨了!我要不要再从股市上薅一波羊毛呢?” 想到这里,他立即挂断,又给乔明齐打电话请个假。然后他结账出门,拦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解放大厦。 看到程骁突然出现,杨春梅也吓了一跳:“你这是怎么了,真的被刘川和彭飞吓到了?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?如果他们想打你,你可以给秦山打电话,让他帮你说情啊!” 程骁简直啼笑皆非:“杨姐,你想哪去了?我的胆子还不至于这么小!走,跟我去银行!” “去银行干什么?” “取钱,我有急用!” 程骁都这么说了,杨春梅也没有多问,立即跟他出来,二人开车去银行,从公户取了二十万。 杨春梅提醒道:“我不管你取这么多钱干啥用,你必须确保账上的钱够周转到下个月的月中!” 程骁笑道:“没事!如果账上没钱了,你就去找秦山结款。他要是问起,你就说钱被我挪用了。他会理解的!” “那好吧!”杨春梅也不管了。 程骁让杨春梅一个人回办公室,他自己带着两捆现金,驱车前往国泰证券。 因为程骁先前的客户经理是杨春梅,而杨春梅已经离职,现在程骁不需要客户经理,直接到后台把二十万存到他的私人账户。 他看了看大屏,“银广厦”和“世纪中天”都是绿色,“银广厦”每股13.73元,“世纪中天”每股8.25元。 程骁用十万块钱,买了7283股“银广厦”,剩下那十万买了12121股“世纪中天”。 买了股票后,程骁并没有立即回学校,而是开车前往“龙城新苑”的工地上。 好久没来,他需要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。 “老程,你不是去复读了吗?怎么还有空过来?”宋铁树和王强看到程骁,立即暂停给女网友发信息。 这个月的月初,宋铁树、曹波和王强三人各买了一部“诺基亚”,把他们十月份的工资花个精光。 从那以后,程骁就无需与他们天天见面,有事只要电话联系。 白天在工地上,除了沙车或砖车来时他们需要过目、记数,其他时间屁事没有,三人就用手机给远方的女网友发短信聊骚。 这么做的代价就是,他们预存的100元话费还不到二十天就没了,程骁为了联系他们,不得不让杨春梅给他们各充了100。 “专门请假的,晚上请兄弟们吃饭,顺便给你们发工资!”程骁笑道。 宋、王二人早就盼着月底,他们还以为程骁会通过杨春梅给他们发工资,没想到程骁居然专门请假,不仅要发工资,还聚餐。 当了老板,却没有在他们面前摆架子。 这兄弟能处! 在宋铁树和王强的陪同下,程骁在工地上转了一圈,跟项目经理、包工头、技术员都熟悉一下。 因为程骁是从秦山那里接的业务,背景强硬,这些项目经理、包工头和技术员见到他都是笑容可掬。 一圈走完,程骁惊喜地发现,宋铁树和王强有很大进步,跟工地上的这些头头脑脑相处得很瓷实。 在他们的身上,已经看不到初出校园的青涩。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是那么老练、自然。 “还是社会锻炼人啊!” 快到天黑时,程骁带着宋铁树、王强前往搅拌站,接回曹波。 而杨春梅已经提前订好了饭店,并且取了现金。 吃饭之前,先发工资。 程骁给宋铁树、曹波和王强三人各发了800,给杨春梅发了1000。 接着,他又给宋铁树他们各发了将近3000多的提成。 他见杨春梅一脸的羡慕,立即说道:“杨姐,年底我给你发奖金,不比他们的少!” 杨春梅美目一横:“我相信,你不会亏待我的!” 当天晚上,他们五个都喝得很尽兴。 杨春梅还是很体贴人的,没有像上次那样,把他们灌醉。 酒足饭饱后,因为和宋铁树、王强、曹波三人住得近,程骁打了一辆车,大家一起回家。 出租车停在路边,四人正要从车里下来,程骁突然看到几辆摩托车呼啸着驶过。 最前面那个,正是侯七。 这帮人去的方向,就是谢逅回家的方向。 程骁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已经是晚上十点,晚自习已经放学半个小时了。 这个时候,谢逅和她舅舅应该已经到家了,侯七还往这边来,他想干什么? 程骁立即说道:“都别下车!师傅,跟上前面那几辆摩托车!” 出租车司机犹豫道:“小老弟,那几个人一看就是混混,你确定要追上他们?” 程骁立即掏出一张百元钞票,拍在驾驶台上。 司机二话不说,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。 宋铁树问道:“老程,那几个人都是侯七手下的小弟,他们是不是得罪你了?” 程骁也不隐瞒:“我的同桌,是个东北妞,长得很带劲,就住在前面那一片。侯七前一段时间老是骚扰她,我估计,今天晚上侯七又去她家了!” 他这么一说,宋铁树他们立即挤眉弄眼:“老程你行啊!刚刚把苏玉凤甩了,又有新的目标了!这个东北妞是什么情况?她既然是东北的,怎么又到我们这边来上学了?” 程骁就知道这三个家伙是这样的人,就直接说道:“她叫谢逅,是投奔她舅舅的,来这边借读,将来还要回原籍的!” 曹波说道:“她要是回东北,将来你们岂不是见不着面了?那你还管她干什么?” 王强则笑道:“他们可以报考一个大学啊!” “哇噻!”三人同时作惊讶状,“到同一个大学,四年浪漫的时光,好羡慕哦!” 三人正拿程骁打趣,司机却提醒道:“那几个混混已经停车了,正要进那个巷子!” 程骁定睛一看,这个地方叫高屯,同时也是本地最大的民房区。 前世,这里进行棚户区改造的时候,有关部门把拆迁工作外包了。拆迁公司的态度不好,结果惹怒了这里的居民,引起好几场械斗,死了四五个人。 这里的民风,可不是一般的剽悍。 “下车吧!”司机停靠在嘴边,催促道。 程骁他们刚刚下车,司机就猛踩油门,绝尘而去。 这家伙怕连累到自己。 前面,就是侯七他们走进的巷子,宋铁树他们也要跟进去,程骁却突然问道:“你们谁带刀子了?” 曹波和王强同时说道:“我有!” 程骁指着巷口的三辆摩托车:“把车胎全部割了,让他们跑不了!” 曹波和王强三下五除二就把三辆摩托车的六个轮胎都捅爆了。 程骁又说:“小波和大头到马路对面等着,侯七他们跑出来时,你们一定不要拦!我和大树进去看看!快走,大树,别跟丢了!脚步轻点,悄悄的进村,打枪的不要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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