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宗找他干什么?” 秦谨眨巴下眼睛,“说不定想和你好好处处,所以先从你哥这边下手。” “怎么可能,他有女朋友了。” “什么?” 秦谨虽然对宁宗和傅偲的事没太放在心上,但也知道两个老爷子的打算。 可那小子都有女朋友了,还来掺和个什么劲。 秦谨正这么想着,就看到傅偲准备出门了,“偲偲,大晚上的你去哪?” “妈,我有事……” 而且是急事。 她刚上车,就给赵薄琰打了电话。m.biqubao.com 那边似乎没有异常,说话时语气欢快,“偲偲,是要跟我一起来吃饭吗?” “这么晚了,你还没吃?” “没有,就等你来。” “别贫。”傅偲已经发动了车子,“宁宗没再找你麻烦吧?” “没。” 傅偲希望是自己想错了,“你之前都做得很好,不管怎样,任何人敲门都别开。” “嗯,好。” 赵薄琰答应得干脆。 不过倘若这件事真的惊动了傅时律,恐怕赵薄琰把门堵起来都没用。 傅偲一个没留神,闯了红灯,跟前面突然转弯的一辆电瓶车差点碰上。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,幸好没有撞到人。 可这种忐忑和焦急磋磨着她,傅偲开到酒店门口时,有服务员走了过来。 她推开车门下去,“麻烦帮我停下车。” “是。” 傅偲侧开身,抬眼时居然看到了赵薄琰的身影,他旁边还有两个大汉,他们一道走向了停车场。 “赵薄琰!” 傅偲叫了他的名字,赶紧追上前去,“你们干什么?” 有人拦住了她,“小姐,是傅先生的意思,有些事要问问他。” “既然这样,直接问吧,何必要把人带走?” 傅时律坐在车内,落下了车窗,他平静无波的眸子扫向傅偲。 “上车。” 傅偲带着赵薄琰走到车前,她并没有将车门打开,“哥,是宁宗女朋友失踪的事吗?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,这件事和赵薄琰没关系。” 傅时律现在不跟她谈这些。 “你这么僵着,不怕被人看见?” “被人看见怎么了?”她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。 傅时律的眼神剜向赵薄琰,“有他在还不够丢脸吗?你以为没人认得他了?” 几年前的赵薄琰,‘风靡全城’,如今这张脸露在外面,还是会被很多人认出来。 “我自己开了车的,你想让我们去哪?” 傅时律说了两个字,“宁家。” “行。” 傅偲没有拒绝,如果她不跟着,她就只能看着赵薄琰被带走。 她的车紧跟在后面,一路开去了宁家。 傅时律走在前面,傅偲看到宁家客厅内坐了好几个人,老爷子看到她,严肃的脸上努力扯出抹微笑。 “偲偲来了。” “宁爷爷,”傅偲望向宁家的另外几位长辈,“伯父,伯母,新年好。” 他们的眼神望过去,都看到了她身后的赵薄琰。 “偲偲,快过来坐。” “时律,你也坐。” 傅偲站在原地没动,半边身子挡在赵薄琰的面前。 她视线钉在宁宗的脸上,他这会有些失神,满面担忧。 “宁宗,酒店监控是你一起看的,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?” 傅时律没有插话,眼神随之也扫向宁宗。 男人根本拿不出证据,但对一个有过前科的人,却又成见颇深。 “但不可能是别人。” 宁宗已经派人出去找了,都快一天一夜了,能找的地方都找了。 傅偲嘴角勾起抹冷笑,“那你可以报警。” “偲偲,说话别这么冲。”傅时律不咸不淡说了句,他难得面对赵薄琰时,是这样的冷静。 主要是宁宗实在过分,无凭无据就敢给他打电话。 他想借着傅时律的手收拾赵薄琰的心思,也太明显了。 可宁宗大概忘了,他最是偏心傅偲,一点委屈都不肯让她受。 “哥,人不见了找警察,这是最基本的操作。” 傅偲来的路上都交代好了。 这会的赵薄琰温顺得像只刚睡醒的猫儿,傅偲说了,不许动手,未经她的允许还不能开口。 所以他只能阴沉着一张脸,恨不得让自己的两条眉毛打成结。 宁家人对宁宗的态度也不好,“把事情搞得这么大,最后你却拿不出证据来,你这不是在搞笑吗?” 这件事的突破口,还得是在妙妙身上。 她也真是会挑时机,正当宁宗急得火急火燎,都快对赵薄琰严刑逼供时,她却出现了。 派出去找的人直接将她带进了宁家。 “宁宗……” 女人声音里带了哭腔,快走几步就想扑到宁宗怀里,但她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那些人,她忍住了。 “你去哪了?” 宁宗话里全是紧张,到这会都提着一口气,“我快急死了。” “我有个初中同学知道我在这,让我过去找她。我打了车去,但是在约好的地方没看到她人,反而是碰到了两个喝得醉醺醺的人……” “他们一直追着我跑,我手机被他们抢走了,他们还不放过我。” 妙妙似是沉浸在某种可怕的回忆中,“后来我好不容易把他们甩脱的,但我手机没了,一分钱都没有。我想问别人借个手机给你打电话,但没人信我。” 宁家人这会,已经在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。 妙妙。 听名字就不喜欢。 他们的眼神让妙妙很不舒服。 傅偲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,“宁宗,这下你该知道,你冤枉我们了吧?” 宁宗只要妙妙安全就好,他嘴上跟傅偲道着歉,“不好意思,打扰你们了。” 傅偲轻笑了声,“理解你,毕竟是女朋友嘛,又是跟着你过来的,你该给她负责的呢。” “对了妙妙姐,你刚才说那两个人一直追着你,呀……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 要想嫁进宁家,妙妙比一般的女人都要吃力。 她听到这话,赶紧摆手,“没有没有。” “他们追着你跑了一夜吗?” 宁老爷子的脸都快绿了。 妙妙着急解释,“不是,就追了一会,我侥幸逃脱了。” 傅偲看她满脸都是慌张,“幸亏你没事。宁爷爷,伯父伯母你们还不知道这是谁吧?这是宁宗的未婚妻……” “哎呀瞧我这张嘴,都是未婚妻了,你们怎么可能会没见过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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