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吓得赶紧冲过去拦住他,“老公,你这是干什么啊,别乱来。” 男护工抖了抖自己被烧坏的裤腿,“今天不把精神损失费放在这,谁都别想离开。” 傅偲可不想跟他们硬碰硬,到时候把自己折进去就亏了。 “你想要多少?” 孙天谕的气焰也被压下去了,谁见了拿刀子的人不怕啊。 万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她还没结婚生孩子呢,好不容易跟着姐妹混,现在小赚了一把的。 小鲜肉还没玩够,“你你你……把刀放下。” 傅偲感觉身子被推开些,赵薄琰撑着站起身,他一条腿勉强能站立,傅偲回头冲他看了眼。 “你快坐下。” 赵薄琰凭借着男人出声的方位,将脸面向了他那边,“我们到底能不能走?” “你敢走一个试试!报警了你就惨了,我要的也不多,十万……” 他没想到赵薄琰的手会伸过来,他在空中摸了两下,摸到了菜刀上。 傅偲生怕划破他的手,赶紧要拉住他。 “不要,快松开。” 但赵薄琰紧握着菜刀,对面的男人真是怕了他了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!” 他却是往前拖动着走了一步,将菜刀往他胸口抵。 “来,捅下去,把这里挖个洞。你不是喜欢吃饺子吗?可以搅了给你做馅。” 妈的,真是疯子。 女人在旁边已经捂着嘴干呕了。 男护工握住刀的手发颤,“你以为我不敢。” “快点快点,”赵薄琰还在催促,“你墨迹什么呢,我帮你。” 他抬手朝男人的手腕劈去,对方一激灵,刀子落地。 女人见状忙上前拉住他,“你别乱来,算了,别把事情闹大。” 男护工看赵薄琰那阴恻恻的样子,也不知道傻子杀人要不要坐牢的,他用脚将那把刀子拨开了。 “你……你们走吧,工资必须付给我们!” 傅偲忙将赵薄琰搀回轮椅上,后面的事可以再说,但这里肯定不能久留。 孙天谕让他们走在前面,她跟在后头,时不时看看那两人有没有动静。 直到进了电梯,她这才长舒出一口气,她双腿发软,靠着电梯墙才没往下跪。 两人对望眼,傅偲也觉得后怕。 她们把人推回到家,一直到反锁了门以后,这才觉得安全。 孙天谕到沙发上去坐着,“我真怕他当时拿刀劈过来,我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。” 傅偲将赵薄琰也推了过来,她看眼轮椅上的男人,“你是不是还饿着肚子,我给你叫点吃的吧。” 赵薄琰点了点头。 傅偲摸出手机,孙天谕长叹口气,“真是可怜他了,以前天天过着好日子,可现在呢。” “天谕,你晚上也挺折腾的了,快去休息吧。” 孙天谕明白,要给他们点独处的时间。 “好。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随时叫我。” “嗯。” 孙天谕回到房间后,将门轻关上。 赵薄琰听到声响,脸色更加阴郁起来。 “没事,我一定给你好好出气,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?” 这种事虽然不是傅偲想看到的,但她不可避免地有了内疚的情绪。 赵薄琰手捧着肚子,表情看上去可怜兮兮的。“饿。” “肯定是饿了,中午吃了什么?” “没吃,他不给我吃,说我弄脏了衣服要换。” 傅偲一听,真是又气又急,这不会是饿了整整一天吧? 这两个天杀的东西。 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?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。” 就算她再忙,但肯定会去接他。 “我不想打。”赵薄琰别扭地低着头。 傅偲这会才觉得他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,所有的表情和神色,都像个孩子。 “为什么呀?” 赵薄琰浓密的眼睫毛扑闪着,“他们说是你不要我的,把我扔在那给我吃饭都已经不错了。既然是你把我扔下的,我就是不打。” “我哪有不管你啊。” 傅偲握着他的手臂,轻摇晃了两下。 “那我要真丢了你,我也不会大晚上地赶过去救你吧,还有啊……” 说起这事,傅偲后背立马爬满了冷汗,“你怎么能放火呢?要是真把人烧死了怎么办?” 赵薄琰很不服气的样子,“可他们欺负我啊。” “那我会给你出头的,万一你拉不住那扇门,等他跑出来以后,他会揍你的!” 看男护工那恨不得把人撕掉的样子,要是傅偲没有及时赶到,赵薄琰那一顿皮肉之苦是免不掉的。 他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,傅偲都不敢想象那画面有多惨。 为了不让他以后再冲动,傅偲决定吓吓他。 “他肯定不想让我看出来他打过你的,那他会不会用针扎你呢?说不定还要用烟头烫你,你现在被人一推就倒了,你又打不过他。” 赵薄琰想要往傅偲身上靠,但他这会身体僵硬板正,大幅度的动作会很疼。 “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 “什么?”傅偲看向他时,又看到了他身上的脏污。 “过来我才告诉你。” 傅偲只好起身,挨到赵薄琰身边去。 他手臂伸出抱着她,傅偲明显的一僵后,就要推开。 “他用针扎过我,扎了好多下,但是我一声都没叫。男人是不能大呼小叫的,你是不是要夸夸我?” 傅偲听着那些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耳朵里蹦,她手脚抑制不住地发颤,就好像寒冬腊月里被人从头到脚灌了一盆冷水。 “你跟我好好说说,他用针扎你了吗?扎在哪里了?” 赵薄琰下巴在傅偲的肩膀处蹭了蹭,“你都不夸人的,我不告诉你。” 傅偲握向赵薄琰的手臂,这时候情绪都快失控了,哪还能平静地说话,只能努力地紧了牙关。 “你最棒了,必须好好地夸夸你。” 可这不是傅偲的本意,她不需要他忍着不说!他是赵薄琰,不是一个连痛都不会喊的傻子,不是! 傅偲退开些身,目光在他脸上扫了圈,“扎你哪了?” 赵薄琰抬了抬手臂。 傅偲赶紧将他的袖子往上推,既害怕却又想看看清楚,他到底遭遇了多少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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