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过?” 这理由太牵强了。 就算是路过,他也不能从那条道上,看到这边的情况。 “晚饭还没吃吧?”赵薄琰一句话打断了傅偲的思绪。 “嗯,刚准备去呢。” “那就一起吧。” 赵薄琰带路,自然就不会去吃烤肉了。 吃晚饭的时候,孙天谕有些心不在焉,傅偲给她夹了一筷菜,“你就安心地住在宿舍吧,有人看着,他不敢乱来。” “嗯。” 孙天谕是已经搬回去了。这些天,只要是陌生人的电话她都不接,男人的所有联系方式更是被她拉黑了,她以为他会就此罢休呢。 这顿晚饭,吃得也没什么兴致了。 他们把孙天谕送回了学校的宿舍。 回去的路上,赵薄琰忍不住开了口,“离她远点。” 傅偲一句话没犟,知道今天这样的情况,是挺吓人的。 “好,以后不出去了,今天没想到会遇到那个人。” 她赶紧窝到赵薄琰的怀里,“不过你这出现得太突然了,让我忍不住怀疑,你是不是在跟踪我?” 男人手掌轻抚她的肩头,他自认为傅偲简单,能很好地应付过去。 “我找了人盯着你的,就怕你遇到点什么事。” 傅偲抬着下巴看向他,眼里有些惊讶。“真的假的?” “你说呢。” 她果然有些信了,“要不是你来了,我跟天谕就要逃里面去了。” 傅偲想着要去烧烧香了,最近总是遇到些不好的事。 妈和嫂子那边更是麻烦不断,被那种新闻缠上了,一时间肯定脱不开身。 周末的时候,傅偲约了两个朋友去附近的寺庙烧香。 旁边的山上枫叶正红,再加上这座庙年代久远,这个季节风景正好,引来了不少的游客。 傅偲买了门票,跟着朋友排队进去。 在殿前烧香的人特别多,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。 要不怎么说当代青年,在上班和上进之间选了上香呢? 朋友一点上香,就在嘴里念着,“菩萨保佑,让我发大财吧,男人给不给我无所谓,我要钱啊!” 傅偲只求了一件事,家人顺遂健康。 烧完香,她们又兜了一圈,从宝殿台阶下去的人特别多。 傅偲被人推着往下走,也不知道后面的人为什么那么着急。 “麻烦让让,我有急事……” 傅偲肩膀猛地被撞了下,紧接着听到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。 她忙低头看去,挂在包上的赖赖兔居然掉了。 傅偲刚要弯腰去捡,但后面人的脚步没收住,踩在了上面。 一个人经过,另一个人也踩了一脚。 傅偲大喊着让他们让一让。 “我的东西——” “偲偲当心,别管东西了。”朋友忙拉住她,万一来个踩踏事件,岂不是更不值当。 等到这波人过去后,傅偲看到她的兔子都已经被人踩扁了。 “我不是烧了香吗?怎么还这么背啊!” 她走过去,弯腰想把赖赖兔捡起来的。 但是手指还未触到,傅偲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 经过暴力踩踏,兔子的脑袋坏了,有一样东西滚落在外面。 她捡在手里,端详了几眼。 “偲偲,这是什么啊?”朋友好奇地凑上前。 傅偲握紧手掌,掩盖掉脸上的疑惑,笑了笑道:“零件而已。” “那些人真是野蛮啊,让她赔!” “算了。” 傅偲手指越攥越紧,她已经没有心思站在这了。 “走吧,回去吧。” 司机在外面等她们,傅偲让他先把朋友送回到她家。 傅偲跟她一起下车了,他走到驾驶座旁边,吩咐了司机一声。 “我要去我同学家玩会,晚上才回家,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。” “好。” 傅偲进到同学的家里,她这才仔仔细细地看着手心内的东西。 这肯定不是赖赖兔身上本该有的零件,同学给她拿了一瓶饮料过来,“偲偲,喝橙汁。” 傅偲有些心不在焉,再次握了手掌,“谢谢。” “怎么不高兴啊,是因为那个小兔子吗?” “嗯,那是别人送我的。” 赖赖兔都被踩坏了,但傅偲这会还是把它挂在了包上。 “我就不喜欢这种带眼睛的玩具。” 傅偲漫不经心地问着,“为什么?” “你看那眼睛多逼真啊,吓人。你看过新闻没,之前有人往玩具熊里面安监控,就为了拍女人脱衣服什么的,死变态。” 傅偲捏着手里的橙汁,一口喝到嘴里,居然尝到了苦涩。 她找了个机会,就说有事先出去一趟。 傅偲直接叫了辆车,在地下室等她。 她定位去了一家电子商城,傅偲进去以后找了家最冷清的店,她将东西放到柜台上。 “你好,请问有这个卖吗?” 老板过来,拿着看了眼,“这一款没有,是高端货,要订,不过有平替版,你要吗?” “我看看。” 傅偲趁着看货时,轻问了一句,“这个好用吗?” “当然,而且隐蔽性很好,不易被察觉。这是我们卖得最好的摄像头。” 傅偲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去的,为了不引起赵薄琰的怀疑,她很快回了同学家。 晚上,司机按时来接她。 傅偲怎么都没想到,赵薄琰送她的礼物里面,居然藏着这样的东西。 所以这就能解释,为什么他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。 他居然监视了她的一举一动,她带着那个包上学,逛街,吃饭,甚至跟男同学多说一句话,都被赵薄琰看到了。 回到家里,赵薄琰从楼上下来。 他倚在栏杆旁,盯着傅偲走过来的身影,“今天玩得开心吗?” 傅偲勉强勾扯起唇瓣,“开心。” 赵薄琰冲她招招手,示意她上来。 她还背着那个包,赵薄琰一眼扫去,就看到了被踩坏的兔子。 傅偲不等他开口,就抓着那个兔子说道:“今天去烧香的时候,我的东西被人踩坏了,那些人真的讨厌。” 赵薄琰心里是知道的,他装进去的东西出了故障,他的手机上早就看不见傅偲的人了。 “没关系,明天我再买个新的送你。” 傅偲只觉后背冒出了涔涔冷汗,“不要,我还是喜欢这个,我就带着它好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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