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意识到是因为盛又夏在这,忙闭了嘴。 要不是温在邑自己跑出来,说不定还挺棘手,这下有人接过这个摊子,多好。 盛又夏到了车上,想起要回盛家去拿点东西。 “你先去医院吧,我自己回家,有个章要去拿一下。” “我送你。” 傅时律没让她下去。 车子开去盛家,盛天逸还没到学校去,一早上磨磨唧唧,眼看都要迟到了。 盛又夏刚踏进屋子,就听到崔文姗在喊。 “小书包拿好,水杯带没带啊?老师昨天交代的手抄报呢?” “忘啦忘啦——” “你这孩子,脑子长哪去了?” 盛天逸还在反驳,“脑子当然长在头里面了。” 盛又夏忍不住轻挽嘴角,崔文姗应该也在慢慢接受两个人的生活了,她还有儿子,总要为了他振作起来。 “你倒是快点,待会迟到了。” “妈妈,迟到没事,老师不凶的。” 崔文姗将桌上的东西又看了一遍,“我要迟到了,我也要上课的。” 傅时律跟盛又夏进去时,他倒是挺热情的喊了声,“阿姨。” 这不是关系缓解了么,他得跟盛又夏始终保持一致。 崔文姗听到声音,转过头来,“你们来了,快坐快坐——” 盛又夏说了句不用了,“你不是还要去上课吗?我们拿了东西就走。” “没事,也不差这会。” 崔文姗让他们坐着,“东西在楼上,我去拿。” “好。” 傅时律跟盛又夏刚坐下来,盛天逸就背着小书包凑上前,“姐姐,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弟弟?” 盛又夏揉了下他的脑袋。 傅时律都听进去了,一把将他拉过来抱到腿上,“那不是弟弟,他得叫你舅舅。” “那什么时候给我生个舅舅!”盛天逸好激动的。 傅时律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。 小男孩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盒子,上面写着MM豆,盛又夏瞥了眼,他肯定是背着崔文姗偷吃的。 “都有蛀牙了,还吃糖。” 盛天逸就爱好这一口甜的,什么奶糖啊,巧克力糖啊,他对它们都毫无抵抗力。 他将盒盖子打开,从里面掏出来一颗绿色的巧克力豆。 “姐夫,你吃。” 傅时律不爱这些玩意。 “留着你自己吃吧。” “有好东西要分享,再说你可是我超级爱的姐夫啊!” 傅时律哪经得住这一顿彩虹屁,这要是毒药他都得吃了。 “姐夫你喜欢什么颜色,我挑一颗漂亮的给你。” 傅时律瞧瞧他手里的糖,“只要不是绿色,都行。” 盛天逸闻言,将小绿豆子塞回瓶中,又换了颗红色的糖果,他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绿色不好吗?要想生活过得去,头上就要带点绿。” 盛又夏看向楼梯口,得亏崔文姗还没下来。 “天逸,你这都哪学来的啊。” “我们班同学都这么说的呀,有的人晚上可以玩会手机,在视频里刷到的。” 盛天逸拿着那颗红糖豆送到傅时律的嘴边。 他张了嘴,盛天逸把糖塞了进去。 “姐姐,你要什么颜色?” 盛又夏不想吃,不过还是没有扫盛天逸的兴,“什么颜色都行。” 他给盛又夏挑选了一颗,然后递过去。 盛又夏小时候也吃过这一款,外面包着层五颜六色的糖衣,上面通常有个M字样。 不过这颗糖上没有,估计是太久没吃,都改版了。 舌尖沾到了糖,没什么甜味。 崔文姗拿着东西从楼上下来,盛天逸忙将糖盒往兜里一塞。 “天逸,这么大的人了还让姐夫抱,羞不羞啊,快下来。” 盛天逸蹭一下从傅时律的腿上跳下去。 盛又夏接过文件袋,没有再久留,崔文姗拉着盛天逸跟他们一道走了。 盛天逸爬上车,司机油门一点,坐在后车座上的崔文姗听到轻轻的扑通声。 她低头望去,是那个装了糖的盒子从盛天逸的口袋里滚出来了。 瓶子还在打着转,盛天逸心想不好,赶紧弯腰去捡。 崔文姗动作比他快,手臂也长,捞起那个糖盒,脸上已然可见愠怒。 “盛天逸!” “妈妈,我再也不敢偷吃了,我保证!” 小男孩双手抱头,一副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样子。 崔文姗就搞不懂了,又不给他零花钱,家里的糖也都扔了,这些玩意他是从哪弄来的? “谁给你买的?该扔的我不是都扔了吗?” 崔文姗沉着脸,看着挺吓人的。 盛天逸不想吃竹笋炒肉,老老实实就交代了,“我在家里找到的。” “家里的哪边?” “就在你睡觉的房间里面,有个抽屉角落。” 盛天逸找东西是一把好手,崔文姗还以为是她哪次没收掉的,自己都藏得忘记了呢。 她打开瓶盖,将糖倒在手心里。 五颜六色的…… 盛天逸挨过来,小手一伸,“妈,我就吃一颗,医生说每天一颗不会烂牙齿。”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其中一颗糖果。 崔文姗惊得在他手背上打了下。“哎呦,好痛!” 崔文姗面露紧张,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天逸,你是不是吃过了?吃了多少?你快说实话!” 盛天逸满脸的委屈,他还没来得及偷吃呢。 “我早上刚翻到的。”怪不得刚才磨磨蹭蹭,原来在楼上偷糖。“我想带去学校,给老师和同学们一起分享。” 崔文姗吓得冷汗都要出来了,这玩意给老师吃? 给同学吃? 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 崔文姗赶紧将糖豆都塞回到盒子里面去,是她大意了。 主要是盛修明去世后,她一直浑浑噩噩的,不愿意面对、也不敢面对他的突然离世,所以很多东西都没开始整理。 这可不是什么糖,这是药! 崔文姗庆幸,还好她及时发现了。 “这里面的东西没人吃过吧?” 盛天逸一看,这是又要没收了。 他满脸的不高兴,“还好,我刚才给姐夫和姐姐每人吃了一颗。” “!”崔文姗一脸震惊!! 盛又夏坐在副驾驶座上,还不忘吐槽一句,“你觉得这糖好吃吗?怎么没多少甜味。”biqubao.com 傅时律发动了车子,“现在食品都讲究健康,可能是因为降糖了。” 盛又夏舌尖轻舔,忍不住回味下。 是吗?看来是糖工厂偷工减料了。 甜味都不明显了,还叫什么糖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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