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偲完全不知情,还被蒙在鼓里,傅时律是绝对不会让她知道一丁点的。 他怕她情绪又要崩溃。 换了谁都会崩地,连他都不例外。 吃完桌上的东西,傅偲饱得不像话,懒洋洋的,又带了些小得意,“哥,嫂子说今晚要陪我,我们在家看电影。” 傅时律眼角浅浅地勾着,“好。” 就算今晚傅偲不留宿,盛又夏可能也不会跟他睡一张床上。 盛又夏见茶几狼藉,想收拾下,傅时律轻开了口,“放着吧,我来。” 傅偲被带去了楼上,盛又夏问她有没有特别想看的电影。 “都行……” 傅偲有点心不在焉,盛又夏回头看眼,见她正在藏着掖着地发消息。 “偲偲有喜欢的人了?” 不愧是她嫂子,问问题这么犀利的吗? “没有!”她急于否认。 “偲偲,喜欢一个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,这个年纪对爱情就该有美好的憧憬。” 傅偲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盛又夏,“就像那时候,你对我哥一样吗?” 盛又夏没有回避,这早就不是秘密了,很多人都知道。 “是啊,偲偲,你要是有喜欢的,或者是已经心动了的,一定要跟家里人说。” 傅偲可不敢,在傅时律眼里,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她。 “你总归要走联姻这条路的,如果你哥他们不了解你的心思,可能就会给你安排你不喜欢的人。与其这样,还不如选个有感觉的。” 傅偲蜷着双腿,头靠盛又夏的手臂。 “嫂子,我不想嫁人,我想一辈子都待在自己家里。” 盛又夏说了句好,“没有男人,我们一样也可以过得好。” 电影才看到一半,傅偲就睡着了。 怀里抱了个南瓜抱枕,脸贴在盛又夏后背上,一团毛茸茸的头发犹如皎洁的月光般铺开。m.biqubao.com 傅偲是个美好的姑娘,世上一切的形容词,都不够来形容她的。 盛又夏觉得,好人就不该吃太多的苦。 她将电视关了,一手扶着傅偲的手臂,让她慢慢躺下去。 傅时律进屋的时候,盛又夏正在给傅偲盖被子。 “睡着了吗?” 她坐在床上,只是点了点头。 傅时律站在床边,看着傅偲的睡颜有些出神。 他给她的安全感,变得摇摇欲坠,照片捏在不知名的人手里,也许在设定好的日子内就会发出来,也许,还会提前。 网撒出去了,谁都不能保证,能不能逮到鱼。 “你以后不要当着偲偲的面,那么说赵薄琰了。” 傅时律一听到这个名字,眉头就跟要打成死结一样。 “你觉得她对他有意思?” “我不知道,但肯定有点不一样。” 傅时律绷着脸,看盛又夏抬手把大灯关了。 她半躺着,做出一副要睡的样子。 “你……晚上要陪偲偲?” “嗯,说好了的。” 傅时律站在这有点多余,但他又不想回那个空落落的房间。 他杵在那里,跟坚硬的石雕一样。 “你要一直这么站着吗?我要把台灯也关了。” “你关。” 但他还是没有走的意思。 盛又夏掐熄掉最后的一点亮光,她没听见脚步声,所以连眼睛都不敢闭上。 还好。 他站了不过几分钟,就离开了。 第二天一大早,崔文姗带着盛天逸来了。 傅时律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冷不淡的,总觉得崔文姗亏待过盛又夏,他也不知道她把房产都拿出来,想拉盛家一把的事。 崔文姗带了些礼物来,话里很热情。 “时律,这些是给你爸妈的,这一份给你爷爷……” 傅时律根本没有细看,一脸的冷漠,只是盯着坐在沙发上的盛天逸看。 小男孩嘴巴多甜了,立马就马屁拍上去。 “姐夫,你家里好大啊,好好看。” “那你想不想搬来住?” 盛天逸忙看向旁边的崔文姗,两小腿一翘,紧紧搂住妈妈的手臂。 “我要陪着妈妈的,要不然她太无聊了。” 崔文姗笑着揉了下他的脑袋。 盛又夏下楼时,听到下面传来说话声。 “夏夏呢,应该还没出门吧?” 傅时律嗯了声,“她最近事多,忙,你要没事别去打扰她。” 崔文姗应了声。 她那样八面玲珑的一个人物,怎能看不出傅时律对她的反感。 从一开始,从他和盛又夏结婚到现在,他就没有一丁点喜欢过崔文姗。 就连长辈的尊重,都不想给她。 盛又夏下了台阶,快步过去,她的态度和语气却跟之前都有点不一样。 “阿姨,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。” “顺路过来一趟的。” “你最近身体怎么样?还好吗?给你报的插花课程,去上过吗?” 崔文姗点点头,“插花、瑜伽、甜点班,都在上呢。” 风水轮流转啊,以前她押着盛又夏学这学那的,现在反过来了。 傅时律破天荒的看到盛又夏坐崔文姗边上去了。 两人聊了几句,崔文姗然让她顾着自己的身体。 “公司走到哪就算到哪吧,身体最重要。” “我知道的。” 傅时律叫了佣人过来,“沏壶茶,水果和糕点都备一些。” “是。” 崔文姗忙说着不用了,“一会就走了。” 傅时律态度转变得也挺快,“阿姨,吃了饭再走吧。” “改天吧,你们回家里吃,我还得送天逸去上课呢。” 崔文姗挺高兴的,走的时候拉着盛又夏,“夏夏,谁的婚姻不是磕磕绊绊走过来的,听阿姨的,尽快要个孩子。” “有了孩子,他的心就能稳稳地在你这了。” “啊?” 这跳跃性是真挺大,“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……” 她总不能说,她没想跟傅时律再有未来吧? “外面很多小姑娘还是不安分的,你得防着一点,就怕他禁不住诱惑什么的。” 傅时律跟在后面,她们的议论声比较轻,他一个字都没有偷听到。 盛又夏将母子二人送上车,然后挥了挥手。 等车开出去后,傅时律这才问道:“聊什么呢?” 盛又夏目光轻移到他面上。 “聊孩子的事。” “孩子?”傅时律脑子一懵,来不及思考,“谁的?” 盛又夏的? 不至于,她绝对不会和别人去做这种事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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