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偲只能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。 赵薄琰将她带上岸,她全身都湿透了,头发也都贴在脸上。 “我手机——”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包,发现包也掉到水里了。“你帮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吧。” “告诉他你被人推到水池里了,你哥脾气不好,会把这里掀掉。” 傅偲再看看自己的模样,脑子里那些不好的记忆争先恐后地往外涌。 “我带你去处理下,要是把人都引过来……” 难免会有闲话。 有些人又喜欢编故事,到时候傅偲落水,可能会变成十个不同的版本,传播出去。 “但我要去哪?” “你跟我走,别怕。” 赵薄琰脱下西装外套,将它套在傅偲的肩膀上,她脚边一圈水渍晕开,穿了条鹅黄色的裙子,这会布料都紧贴在身上。 这幅样子,确实见不得人。 傅偲犹豫了几秒后,跟上赵薄琰的脚步。 两人刚离开不久,就有人过来,用麻袋套住了还在哼痛的梁念薇,把袋口使劲扎紧后,扛起来往水里一丢。 整套动作流畅无比,男人看到水池边还飘着傅偲的手袋,他弯腰将它捞出来。 梁念薇刚开始尖叫,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。 赵薄琰似乎对这里挺熟,一路知道怎么避开监控,来到后院的一栋小楼内,他还弯腰从花盆底下摸出一把钥匙。 傅偲站定了脚步,目光立马充满戒备,“这不是你家吧?” “我朋友家,平时都会约着过来玩,所以有钥匙。” 赵薄琰将门推开后,径自往里走,“你要是发现不对,可以大声呼救,人都在前面,他们能听得到。” 傅偲一直觉得赵薄琰身上,有种很深的神秘感,一般人根本窥探不得。 男人进了屋后,将全部的窗帘都拉起来,见她还在门口杵着,他走了过去。 赵薄琰蹲下身,从鞋柜里抽了一双拖鞋。 “这儿没有女人来,所以都是男士用品,鞋子是新的,换上吧。” 那拖鞋很大,傅偲的脚塞进去,后面还留出了老长的一段。 她的脚踝露在外面,筋骨分明,白皙的皮肤泛着荧光,下面能清晰看到血管。 她一路走,地上就留下一串的水渍。 傅偲很不好意思,“对不起,我把这里弄脏了。” 她声音软糯,行为举止更是乖巧,完全没有大小姐的骄纵脾气,赵薄琰上楼前,转身看看她。 “没关系的,我稍后让佣人过来收拾下。” 傅偲裹紧身上的西服,一脸认真,“你待会能借我一点现金吗?” “行,你要做什么?” 傅偲不说,她就想把钱放在这,给阿姨收拾的辛苦费。 赵薄琰也猜到了,眼里渐露出笑意,真想抬手揉揉她的脑袋,不过这姑娘现在对他防备还是挺深的。 他把人带到楼上,让她进了房间。 “衣帽间有浴袍,你先冲个澡,水池里面是养鱼地,你身上肯定有味道。” 傅偲闻言,忙抬手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,她脸都涨红了。 赵薄琰忍不住安慰她,“现在闻不出来,时间久了就难说了。” 他在外面等她,傅偲洗澡洗头收拾得很快,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出去,难道还穿着这身衣服吗? 她将卧室门拉开条缝,就钻出个脑袋。 “我洗好了,但衣服还是湿的。” 赵薄琰一只手放到门上,想进来,傅偲见状紧紧地抵着门板,小脸都涨红了。 说话奶凶奶凶的,“不要进来!” 赵薄琰便不再推了,就是特别有耐心的样子,“那你把湿衣服给我,我帮你去熨干。” “你会吗?”反正傅偲自己不会。 “会,给我吧。” 傅偲觉得让一个男人给她熨烫,不好,但现下也没别的办法。 她将裙子朝他手里一塞,赵薄琰看了眼,问道:“就只有这一件?” 姑娘的脸已经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。 “嗯。” “还有的也给我吧,要是不吹干,你穿着不难受吗?” “不难受不难受!”傅偲说着,将门砰地关上。 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内衣给他。 傅偲将就一下,用吹风机烘干了文胸和小内裤。 她套上后就穿着浴袍出去了,另一个洗手间内传来动静声,她走过去看眼,居然看到赵薄琰在手洗她的那条裙子。 “你干什么呢?” 他动作细致地搓着,没有用太大的力,“洗一下。” “不用了,其实直接烘干就好。” 赵薄琰抬起那张优越的脸,眉峰硬挺,灯光扫过他的脸侧,有棱有角。“女孩子家皮肤比较嫩,那池子里水脏。” 傅偲因为他的这句话,心恍惚着有点乱。 他过了几遍水后,这才将衣服挂起来。 傅偲生怕秦谨看不到她的人,会到处找她。“我的手机好像也掉水里了。” 赵薄琰弯腰,拿了她的手包递给她。 “看看东西有没有缺。” 她赶紧打开看眼,都在呢,傅偲忙拿出手机,果然看到了秦谨的消息。 她忙回了一句,告诉秦谨她和朋友在一起。 * 傅偲和赵薄琰偷偷溜回去时,梁念薇已经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了。 池水不深,但她钻在麻袋里,手脚舒展不开,她还算是命大的,手隔着麻袋抓住了一块石头的边角,要不然真有可能被淹死。 后来,还是她喊救命的声音招来了人。 傅偲看到那边围得水泄不通,过去一看,正好看到季星堂手忙脚乱地把麻袋的绳子解开。 “星堂——” “怎么回事,谁干的!” 傅偲有些害怕,出来的时候赵薄琰跟她说了,把她推下水的是梁念薇。 她跟梁念薇的视线正好撞上,两人都心虚,生怕对方会说什么话。 赵薄琰也在人群中,梁念薇一看到他的脸,吓得用双手捂住眼睛。 “薇薇,不要怕,没事了,你告诉我是谁干的?” 梁念薇打死都不敢说,要不然她推傅偲的事肯定也瞒不住。 “我……我没看清楚。我本来在这边散步的,他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撞晕了……” 梁念薇说着,手摸到脑袋上,那里鼓着一个很大的包。 季星堂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盛又夏。 他目光恶狠狠地瞪向她,“是你!” 唐茴给他翻个白眼,“刚才夏夏一直和我在一起,形影不离,我能作证。” “你是她闺蜜,当然向着她。” 徐临这时也插了句话,“我也能证明。” 梁念薇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,肖睿猜不出还能有谁,“总不至于是劫色吧?” 这么多漂亮姑娘不要,劫梁念薇的色,咋想的。 傅时律说了句不会。 “见过劫色把人装麻袋里的?这倒像是在抛尸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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