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跟嫂子真的不可能了吗?” 傅偲站在边上,小心地问了句。 傅时律今天是陪她来买东西的,自从傅偲出事后,他陪她的时间也多了起来。 “嗯。”傅时律轻应了一声。 “那你就得看着她跟别人好了,我觉得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不错,一看就是会疼人的。” 这话戳得傅时律心里不大舒服,她一个小姑娘懂个屁! “你太容易被人骗了,有些人只是表面看着还行。” “我看他眼里对嫂子是爱意满满的。” 傅时律怀疑傅偲就是故意的,“你跟他很熟吗?总共没见过几次,哪里看到的爱意……” 傅偲说一句,傅时律就要掰扯一句,他说到一半时,显然也意识到了。 要不是因为介意,能这样吗? 不要表现得太明显。 男人忙收住了话语,“爱就爱吧,和我没关系。” 傅偲从货架上拿了一罐口香糖递给他。“多吃点。” “干什么?” “多嚼嚼,锻炼下嘴部肌肉,你的嘴就不会那么硬了。” “……”傅时律伸手想掐她脖子,傅偲赶紧躲开了,“我去楼上看看,哥,你帮我去挑点柠檬片,爷爷要泡茶喝的。” 傅时律轻哼声,算是答应了。 徐临什么都不懂,有点人菜瘾大的意思,跟盛又夏挑了一圈的厨房用具。 “你应该不会在家里做饭吧?买这么多锅干什么?” “你会做吗?”徐临认真问道。 “不是很会,最拿手的可能是水煮菜。”biqubao.com “那我改天做给你吃,我会。”徐临说着,又拎了煎牛排的锅放进去。 他带着盛又夏来到零食区,看到什么就往里面装什么。 “你很喜欢吃这种?” “那倒不是,给你准备的。” 那是他的家,他准备她的零食做什么。“别浪费了,我……” “夏夏。”徐临突然叫她,就跟被点了名似的,盛又夏看看他。 “我对你特别有感觉,不是冲动,是真的喜欢。” 盛又夏一怔,超市表白吗?徐总这么勇。 “可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没有多久……你可能只是觉得一时新鲜。” “夏夏,我这个年纪了,分得清什么叫新鲜劲,什么叫心动。” 盛又夏看看四周,就怕突然冒出来个熟人。 “既然你跟温在邑和傅时律都没可能了,那不妨考虑考虑我。” 徐临一边说着,一边为了缓解尴尬,将货架上的东西不停往购物车里放。 最后一袋零食被拿走,对面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。 徐临不知道傅时律在那站多久了。 两排货架是通的,零食被拿光后,就变成了尴尬的面对面站着。 徐临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,“傅先生,真巧啊。” 盛又夏正愁怎么开口,冷不丁听到这声称呼,抬头一看,好冷好冷的一张脸。 “傅先生,你在这听多久了?” 徐临将手里的东西丢到购物车内。 “该听的,不该听的,都听见了。” 徐临笑笑,“听见了也没事,我这人脸皮最厚了。” 盛又夏拉过购物车,傅时律安慰自己,不过是个表白而已,那只能说明盛又夏还没答应跟徐临在一起。 可是,这么个缠法,盛又夏迟早有天会答应。 傅时律盯看向她的背影,到时候,她会是别人的老婆,别人的妈妈,说不定哪一天还会抱着自己的孩子,让她叫他叔叔好。 傅时律一拳头砸旁边货架上,最上面的几袋虾片哗啦啦往下掉。 结账的时候,又是这么巧。 正好在相邻的两台机器,傅时律的手机铃声响起。 他接通后放到耳边。“喂,哪位。” 傅偲离他近,依稀听到是个女人,还带着哭腔,她再看傅时律的脸色,阴鸷到吓人。 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 他的这话,也飘到了盛又夏耳朵里,徐临站在前面买单,她听到傅时律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气。 “想死走远点!” 徐临不由望了过去。 傅偲有些被吓到了,傅时律挂了电话后,阴沉着脸色付款。 盛又夏帮忙提东西,两人去往停车场时,徐临禁不住好奇。 “傅先生火气挺大,不知道是谁能把他惹成这样。” “我能猜到是谁,应该是梁念薇。” 也许是她的第六感太强了吧,她就是这么认为的。 盛又夏刚把东西提上车,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了她手机上。 她一接通,那边就是串女人的声音。 “盛又夏,是我,你别着急挂……” 梁念薇抛出了很有诱惑力的一句话,“当初我要换眼角膜时,你妈妈被人绑架了,你难道不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?” 盛又夏确实想过,但她不敢往深处想,“知道了又能怎么样,我没兴趣。” 梁念薇完全拿捏不住盛又夏,觉得这女人挺可怕的。 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还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,你到华兴医院来,我都告诉你。” “刚才打给傅时律的那个人,就是你吧?你把我们都诓过去,又是什么阴谋?” 盛又夏干脆地跟她说道:“我跟我妈都已经闹翻了,绑架案的背后究竟如何,我已经不关心了。” “那你爸的死呢?” 梁念薇脱口而出。 盛又夏只觉心头一阵被撕裂般,“我爸的死怎么了?” “你不觉得太突然了吗?也太巧合了吧?我在住院部的顶楼,你过来,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。” 电话紧接着被挂了。 盛又夏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的感觉,她坐到车里,徐临看了她一眼。“现在去哪?” “回你那,这么多东西,你一个人拿不了。” “不去医院吗?” 盛又夏心头有些烦乱,“她能知道些什么。你我都清楚,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把我骗过去而已。” 徐临看得出来,她对盛修明的死其实也是有怀疑的。 “不要想那么多,就去听听也无妨,反正我会陪着你的,至少你是安全的。” 大不了,就是浪费点时间。 盛又夏感激地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,“你不要总是这么顺着我,你应该阻止我。” “这又不是去做一件错事,那个跳梁小丑喜欢跳,我们就当去免费看场戏,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。” 徐临说着,将车子径自开向华兴医院。 、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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