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又夏根本来不及细想那么多。 她还不能让男人看出不对劲。 盛又夏装着在车里摸了一圈,最后找到了一包女士香烟,是唐茴以前留下来的。 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。 盛又夏只好关上车门,她回到了他的车旁,敲了敲驾驶座的玻璃。 “来一支吗?” “这有什么带劲的,”男人自顾摸出一包烟,将黄金烟盒打开后,递到盛又夏的面前,“抽我的。” 盛又夏可不敢,谁知道里面卷了什么玩意。 她开着玩笑,用手里那支细细长长的烟敲打着烟盒。“我只抽这种牌子的,别的真不行。” “没想到,你还会抽烟呢。” 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 其实盛又夏从来没抽过,但她见过别人吞云吐雾的样子,她轻倚靠在男人的车门上,上半身往下倾。 那张绝美的容颜突然逼近,男人心脏都要漏跳半拍了。 “借个火。” “你……你抽烟的人,没有打火机?” 盛又夏牙齿轻咬着那根烟,一点痕迹都不想让对方看出来。 她微微眯起眼帘,那双眼睛本就长得好看,这会更是透着诱人犯罪的娇媚。 “哎呦,哥哥你是真的一点情趣不懂。” 百亿哥哥被撩得心花怒放,“懂懂懂,这是美人给我的机会。” 他摸出了打火机,火焰蹿燃起来,盛又夏的脸离得这么近。 这真是一张标致到让人把持不住的脸,皮肤细得一个毛孔都看不见。 盛又夏注意到了男人的目光,她直起身后,靠在那。 她抽得很慢,风情万种的。 烟尽管是薄荷味的,但吸进嘴里还是差点呛到了她,盛又夏目光睨着远处,眼神渐渐地灰冷下去。 “妹妹,上车抽吧,哥哥给你敞篷。” 盛又夏舌尖裹着淡淡的烟味,“你这车多贵呢,我不好意思。” “说不定过了今晚我们就是自己人了……” 那点子不怀好意,全写脸上了。 盛又夏抽得再慢,但也到了最后一口,男人开始不耐烦地催促。 “上不上?” 盛又夏没别的法子。 嘀嘀嘀—— 一阵喇叭声从后面响起来。 她抽烟的时候,那辆车就过来了,盛又夏看到驾驶座的车窗快速落下去。 里面露出了一张男人的侧脸,窗户仅仅只是下落了几秒后,又重新升起。 盛又夏眼角眉梢稍稍染了些笑意。 “上啊,怎么能不上呢。” 她赶紧从男人的车前绕过去,然后坐到了车里。 一路上,盛又夏都挺忐忑,怕男人耍她,那就前功尽弃了。 “百亿哥哥,要说还是你牛逼,我认识的那些人,玩得都没劲。” 百亿哥哥被小马屁一拍,今晚说什么都要带她去见世面的。 车子开到了一处码头,男人冲着远处连续按了十一声喇叭。 不多时,有艘船靠岸来接,他把车直接开到了船上。 傅时律不能太明目张胆地跟着,盛又夏没想到她找了这么久的地方,居然是在海上。 船载着车子来到海中央,然后男人带她下了车。 旁边停靠着一艘巨大的游轮,她上去的时候,回头看眼海面。 盛又夏相信傅时律肯定有办法过来的。 在入口的地方,有人准备了面具和面巾等。 男人没有拿,不过问了身边的盛又夏一句,“你要吗?” “要。” 她随手挑了块面巾。 “你很怕被人认出来?” “我怕我太美,走进去会招惹麻烦。” 男人一听,这可太对他的胃口了,他就喜欢这挂的。 盛又夏走进去后,才发现别有洞天,笼中人只不过是最不起眼的一角。 这里还有赌场,射击场、格斗场……等等。 发牌的清一色都是裸男裸女,射击场更是令人触目惊心,箭靶是真人用双手举着的。 “怎么样,大开眼界吧?” 盛又夏在搜索着赵公子的身影。 男人双手交搓后,手臂贴到了盛又夏的身后。 “今晚,你想怎么玩?” 盛又夏巧妙地躲开了他的碰触。 “你带我好好参观下吧。” “行啊。” 男人是希望得到点好处的,还没到春宵一刻的时候,但先摸摸亲亲总行吧。 他走出去两步后,又摸上了盛又夏腰际。 “我去补个妆。”盛又夏忙找了个借口。 “行。”女人就是麻烦。 他跟着盛又夏去了洗手间,等她需要时间,男人干脆进了男厕,去放空一下。 他还在幻想着晚上怎么跟美人翻云覆雨,他吹着口哨,尿到一半。 男人的头发居然被人一把薅住,直接拖到了最里侧的隔间。 他都没看清谁动的手。 “喂,谁啊!” 砰—— 他的脑袋撞在墙壁上。 嗡嗡的。 砰砰砰—— 傅时律丝毫没有手软,连续撞他的头好几下,男人起初还想挣扎,后来就发软了。 傅时律怕他晕得不够彻底,又补撞了几下。 他离开的时候,将厕门关上,从一旁的清洁室拿了块牌子,挂在门把手上。 正在清理,请勿打扰。 盛又夏拖延片刻,走出洗手间的时候,看到门外靠了个人。 她洗了手,擦净双手后从男人身边走过去。 身后有脚步声追上来,傅时律一手抚上她的腰。 “那货,我已经解决掉了。” 如果让那男人一直跟着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 “你进来的时候,看到赵公子了吗?” “没有。” 不过姓赵的爱玩,碰上的几率应该很大,“我让肖睿找了他的狐朋狗友,让他们多约约他。”biqubao.com 盛又夏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,那里有沙发区,她刚坐下,傅时律也跟着坐她身边了。 “你是不是离我远点比较好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目标太大了。” 傅时律坐着不动,“我是在这保护你的。” 她半张面容用纱巾围了起来,傅时律想到了她刚才倚着车门抽烟的样子。 “你是第一次抽吗?” “那当然。”盛又夏嘴里到这会还有薄荷味。 傅时律有些吃味:“倒是很性感,姿势妖娆。” “你才妖娆呢。” 这话用在她身上,那就是贬义。 “可惜,这第一次不是给我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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