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唐茴听到这一切后,拍着大腿狂笑。 “夏夏,我挺你,我有生之年能听到你说要离婚,这比让我睡一个大明星还值得庆祝!” 盛又夏盯着咖啡杯里的奶霜看,兴致不高的样子。 唐茴收起嘴角的笑,毕竟盛又夏对傅时律沉溺太深,她都是看在眼里的。 “怎么了,不舍得?” “是他不肯签字。”盛又夏百思不得其解。 唐茴嗐了声,挥挥手,“他当然不会同意,又不傻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你想啊,他作为傅家唯一的儿子,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。你再看看你,肤白貌美,前凸后翘,关键家世也好。他为什么还要花那心思,再去找一个?” “他再喜欢梁念薇,也不会娶她,这就是男人!” 唐茴越说越激动,“他不离婚,就是因为他怕麻烦。” 盛又夏闻言,恍然大悟,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? 她手掌轻捂向右眼,透过指缝望向对面的闺蜜。 所以别人说旁观者清,是有道理的。 “夏夏怎么了,眼睛又看不清?” “兵兵那边等不及了,我没多少时间了。” 在想歪主意上,唐茴向来很厉害,“想让他签字其实也不难,就看你怎么做了。” “你有办法?” “动他在乎的人,让他受不了,到时候不用你催着,他都会一脚踹掉你的。” 这一招,盛又夏不是没用过,但好像用处不大。 她把在梁念薇病房挂结婚照的事告诉了唐茴。 “你这太小儿科了,你不要觉得这么做不好。” “夏夏,那小白花明知道傅时律有老婆,还往他跟前凑,她那是咎由自取!” 不就是让傅时律签字吗? 这种事唐茴最爱干了。 唐茴的交际圈广,什么朋友都有,她决定打入傅时律的朋友内部,怎么也要先策反一人。 她选来选去,选中了肖睿。 那丫的跟她相亲以后,到处说她是飞机场。 唐茴对着镜子挤出一道沟后,拍了张照发给肖睿,偏她胸前还有颗红痣,把肖睿看得鼻血差点喷出来。 “这是你的?” “废话,如假包换,老娘的真胸。” 肖睿手指落在屏幕上,眼眸渐深,“我不信,怎么证明?” 唐茴发了个酒店地址过去,“1502房间,过来验货。” 男人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不过最终没能架住那颗痣的诱惑,还是去了。 …… 唐茴和肖睿再见,是在两天后。 她经过他身边时,冲他挤了下眼,他看懂了。 肖睿坐在一群人中,开始抽烟,他怂恿着旁边的季星堂,“你怎么不喊梁念薇一起来玩?” “别提了,我觉得傅时律那厮,好像因为我关心小薇薇而吃醋了。” “你不说她挺可怜的,眼睛瞎了只能在医院,其实出来玩玩,对心情好。” 季星堂嗯了声,“我也这么想的。” “那你给她打个电话,问问她要不要来玩。” 季星堂说了句好,立马就去打电话了。 梁念薇被接过来时,盛又夏一点都不觉得奇怪,她不会舍得放弃任何一个跟傅时律相处的机会。 唐茴捞起盛又夏的手臂,将她拉到了那伙人面前。 “一起玩啊,热闹点嘛。” 季星堂看到这两人,脑壳就痛,他刚要拒绝,却听到身边的肖睿率先开了口,“嫂子,时律一会就到。” 梁念薇缩在那,全身不自在。 “傅太太……真,真巧。” 唐茴冷哼声,巧个屁,今天就是来弄她的。 这些人中,除了梁念薇,其余的都是拿了邀请函过来的。 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,梁念薇显得那么格格不入,肩膀局促地架着,直到傅时律的声音穿过人群而来。 “怎么都在这?” 他视线扫过去,还看到了盛又夏。 唐茴忙冲他挥手,“傅主任,看你老婆今晚美不?刚才有好多男人想来搭讪呢。” 她脑子里不是只想着离婚吗? 居然还有心情出来玩。 位子都快被坐满了,偏偏那么巧,就只有盛又夏和梁念薇身边是空着的。 一伙人瞅着他站在那,都想看看他怎么选择。 梁念薇局促地站起身,声音怯弱,像是狼圈里唯一的一只羊羔崽子。“傅医生,你也来了。” 她这会,倒不叫时律了。盛又夏又不是没听过她喊他的名字。biqubao.com “别站着啊,快过来坐。”季星堂冲傅时律招手,想让他坐过去。 不过男人收起视线,却是抬腿到了盛又夏的边上。 “过去点。” 他用腿碰了下盛又夏的肩膀。 盛又夏只好往旁边轻挪,唐茴注意到梁念薇的脸色僵住,然后,只能慢慢地坐了回去。 唐茴作势推了下盛又夏的手臂,她身子不受控制往傅时律那边倒,几乎倒进他的怀里。 盛又夏情急之下伸手按着男人的腿。 唐茴那笑声,就跟蹿天的炮仗一样,“夏夏,你真的够了,晚上在家摸不够,出来还要喂我们吃狗粮呢。” “唐茴!” 她那手放得实在不是地方,跟摸了个烫手山芋似的。 盛又夏忙收手,直起身来。 唐茴这性子,就不是个能坐得住的主,她目光不善地望向小瞎子。 有件事她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,她当时在洗手间只抽了梁念薇一巴掌,可她的脸却肿得跟馒头一样。 那次,是她自己抽自己的吧? 行啊,玩到她头上来了。 “小瞎子……”唐茴一激动,把绰号直接喊了出来。 意识到望过来的眼神都不对,她这才改口,“梁什么来着?黄粱一梦?还是叫你梁小姐吧,你看你孤家寡人挤在一群男人里面,多不合群啊。” “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?” 梁念薇放在腿上的手指慢慢蜷起,“不用了,谢谢你的好意。” 傅时律看得出来,唐茴今晚就是冲着梁念薇去的。 现场火药味十足。 盛又夏拿了杯酒,手指在杯口处敲着,她不能只是看着唐茴给她出头,她自己也得出出力。 “时律,你说你当所有的患者是亲人,这位梁小姐就是你妹妹,那索性正式认个干妹妹怎么样?” “正好,让她叫我一声嫂子。” 她说完话,偏头盯着傅时律的反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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