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律侧着头,望进盛又夏的眼睛里。 在某些方面,她其实算是了解傅时律的。她现在就算当着他的面痛哭,他都不会改变主意。 他决定的事,几乎不会让步,如果商量不成的话,可能会不择手段。 “这样吧,你答应我三个条件,我就高抬贵手怎么样?” 傅时律听她话语间有了松动,“什么条件?” “第一个条件很简单,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,去看望下梁念薇。” 傅时律猜到了她的意图,“这样会让你很快乐?” 盛又夏撕掉脸上的面膜,皮肤干净到透亮,细致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。“是,特别快乐。” 男人没有过多的犹豫,“那第二个条件呢?” “没想好呢。” 傅时律眉峰蹙起,“你这是空手套白狼。” 现在,哪那么容易看见狼啊,狗倒是不少的。 有几根乌黑的发丝黏在盛又夏的脸颊处,勾出了一双水灵灵的媚眼。 “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?你放心好了,不会有出格的要求。” 她从床上下去时,拍了下傅时律的腿。 “你考虑考虑?” 盛又夏起身,还未走出去,就听到男人给了回复,“不用考虑,我答应了。” 他得保住梁念薇的眼睛,至于梁松连的账,可以等他出来后私下算。 翌日,盛又夏在衣帽间选了很久的衣服。 她手里拎了几套,在身前一一比着,傅时律就站在边上,衬衣穿过修长的手臂。 衣服搭在他的肩膀上,扣子一颗未扣,两侧锁骨若隐若现,性感得要命。 “随便穿一套就行了。” 他看盛又夏在这举棋不定。 她偏着脑袋,询问他的意见,“哪件好看?” 傅时律看穿了盛又夏的小九九,“她眼睛看不见,你穿得跟花孔雀一样都没用。” 她还真是不放弃每一个比美的机会。 有点肤浅。 “我穿给你看不行吗?女为悦己者容啊。” 傅时律将扣子往上扣起来,还是帮她选了条裙子,上身特别贴特别紧的设计。 盛又夏将裙子挂在臂弯间,走到男人跟前,另一条手臂吊在他颈后。 “一会去了医院,你要是给我拆台,那我跟你谈的条件可就不作数了。” 傅时律想把她的手臂拉下去。 不过她却是踮起脚尖凑过来,一口咬在他喉结上。 她用了力,看着他那里被咬出个浅粉色的牙印。 傅时律手指在喉间上抚摸,盛又夏就跟那些坏女人很像,所有的标准都能对得上。 可有时候,坏女人的诱惑力十足,容易引人堕落。 盛又夏去医院时,买了一大堆的东西。 护士在门口见到她,热情地打着招呼,“傅太太,您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?” “是,你们傅主任的干妹妹在这,我来看看。” 梁念薇刚起床,喝了一碗清粥,听到声音吓了跳,慌忙就要从床上下来。 盛又夏挽着傅时律进病房,高跟鞋的声音敲在地砖上。 “别起来啊,快躺着。” 她快步过去,甚至按住了梁念薇的肩膀,“你眼睛不好,当心摔跤。” 梁母面色有些不自然,看上去挺尴尬的。 “傅主任,你们这是……” 盛又夏将昂贵的补品和衣服都放到旁边,“我听说念薇不想治了,我想来劝劝她。” 梁念薇懵坐在病床上,她毫无思想准备,“我哥做了那种事,是我们的错。” 她说着,眼泪就掉落下来。 傅时律一看到她泪水簌簌,脸色就不好看了。 盛又夏见状,忙抽了纸巾,她弯腰给梁念薇擦着。“那跟你没关系啊,不要这么自责。” 也是个厉害的角色,眼泪说掉就掉。 比那些用眼药水的演员强多了。 盛又夏身上的衣服沐浴过香,梁念薇闻着很熟悉的味道。 盛又夏擦拭的动作‘不小心’,指甲划到了梁念薇的眼睛里去。 她痛得颤抖了下,但是没敢叫出来,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。 “别哭了,对眼睛不好,快好好擦擦。”盛又夏说着,把纸巾往她手里一塞。 梁念薇想救哥哥出来,可现在梁松连被盛又夏拿捏着,她就算有委屈也不敢吱声。 “谢谢您,还特地到医院来看我。” 盛又夏往那一站,体态极好,那是打小练舞练出来的。 梁母一直在偷瞄,越看越觉得自卑。 “时律拿你当妹妹看待,那我就是你嫂子,对你好是应该的。” 梁念薇牙关在剧烈地颤抖,放在被子底下的两手紧紧地握起来。 傅时律对她那么不一样,难道只是当做妹妹吗?肯定不是的。 但他就站在边上,他为什么不反驳盛又夏的话? 男人斜睨向旁边的傅太太,用眼神警告她,差不多行了。 盛又夏挽住他的手臂,朝他偎近,“你以后有什么难事,也可以直接找我,能帮的我肯定会帮你。” 梁母神色恹恹,这几天都过得水深火热。 她想张口问儿子的事,可她又怕自己嘴笨,会弄巧成拙。 梁念薇苍白着一张脸,点点头。 “我得去查房了,你是走,还是留?”傅时律打算离开。 话说到这,她肯定懂这是什么意思的。 没想到盛又夏笑眯眯的,语不惊人死不休,“我在这坐会,中午再跟梁妹妹吃个饭。” 她话音刚落定,梁念薇看着摇摇欲坠,要往床上倒的样子。 傅时律在极力地压着情绪,那个牙印随着他沉下去的脸色,而上下滚动。 色情中,偏带着一抹拉扯的性感。 “那中午你跟我约会吧,你选,你陪我,还是梁妹妹陪我?” 傅时律以前怎么没发现,盛又夏还挺作。 他神色都那么难看了,她装看不见。 傅时律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,他得赶紧去查房了。“我陪你,走吧。” “好的,老公!” 盛又夏交代了梁念薇几句,让她好好休息,“我改天再来。” 刚走出病房门,傅时律就把她的手拉下去。 “满意么?” 盛又夏想到梁念薇那张比纸还要白的脸,“还行。” “那梁松连的事,可以解决了?” 盛又夏心道,想得美。 “急什么,还有两件事没做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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