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漆黑如墨。 夜姬早早地便沐浴过了,身着轻盈如雾的薄纱,悠然自得地斜倚在柔软的锦枕之上。 微风穿过,轻轻撩起她身上的轻纱,如同晨曦中初绽的花瓣,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,在朦胧的夜色中若隐若现,引人遐想。 帝尊才刚踏入寝宫,目光瞬间被夜姬那抹妖娆妩媚的身姿所吸引。 他喉结微动,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:“姬儿~” 一声轻柔的呼唤,喊得夜姬心头一动。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,目光流转,柳眉轻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望向帝尊:“回来了?” 夜姬唇角弯起,语气中既有温柔也带着几分戏谑。 “嗯。”帝尊声音暗哑。 他缓缓坐在床边,欲伸手轻抚夜姬的脸庞,却见她以书为盾,巧妙地挡住了他的亲近。 这一举动,让帝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本书上,而当他看清封面的一刹那,脸色骤变,手也猛地一滞,就连呼吸仿佛都停止了。 “眼熟吗?”夜姬晃了晃手里的书,一双美眸清冽如霜地看向他。 帝尊眉头紧锁,面对夜姬的质问,他心中五味杂陈:“你都知道了?” 夜姬心头一紧,眉目微寒,声音清冷:“知道什么?知道你教我的不是双修之法,而是单纯的索取?” “知道你骗我是双修,实际上却是炉鼎?” “知道你一心想让我尽快提升,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?” 夜姬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锋利的刀刃,直刺帝尊的心房,问得帝尊哑口无言。 他看着眼前的夜姬,张了张嘴,想要说点什么,却又不知该从何解释。 “你知道的,我向来一目十行,有了灵视,更是可以一天内看完所有藏书阁的书!”夜姬说着,缓缓从床上站了起来。 她身姿挺拔,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。 只见她将手里的书,翻到了中间部分,指着上面的撕页问:“这一页,正好说的是炉鼎术。” “原本,我并不好奇!” “可结合其他书以后,我才发现,原来炉鼎术和双修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” “大神,你若想瞒我,还得将其他双修秘术也一并撕了才行!” 说完,夜姬直接将手中的书籍扔到了帝尊怀中。 她一目十行! 今日心血来潮,去了一趟藏书阁。 没曾想,在她看到这本书时,意外发现这本书被人撕了两页。 这在仙宫的藏书阁里,可是不该有的事。 很快,她就拿着损坏的页面询问负责看守藏书阁的长老。 哪曾想,长老却告诉她,这本书,是界主撕的! 她很好奇,为啥大神要将炉鼎修炼邪术撕了。 起先,她也没有怀疑,只是单纯地认为,大神可能是不想让这种邪术被人发觉,这才故意损坏。 可当她看完其他双修之术的书籍后,她才发现,自己和大神修炼的根本不是双修之术! 她担心误会大神,于是,花了一天的时间,看完了所有和双修有关的书籍,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,她与大神所谓的双修之术,压根就不是双修,而是被撕毁了的炉鼎邪术! “大神,你明知炉鼎乃禁术,不可为,为何还要教我?只是为了让我的修为突飞猛进吗?”夜姬一脸愤怒的质问道。 她不希望大神为了帮自己,而走上一条不归路! 更不希望他为了帮自己,而成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讨厌的存在! 帝尊被夜姬说得哑口无言! 他知道,夜姬很聪明! 所以,为了以防万一,他将炉鼎邪术给撕了。 却没想到,她会去看其他双修术,从而发现自己现在正在进行的并非双修之术,从而推导出了是炉鼎术! 人证物证俱在,他也无法否认。 帝尊深吸了一口气,承认道:“是我骗了你,你要打要骂,都朝我来,但你别生气,小心气坏了身子。” 夜姬:“……” 她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。 “想让我晋升,明明有更好的方法,更多的办法,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一种?”夜姬不解地皱起了眉。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,自己误以为的双修之术,居然是拿大神来当炉鼎用! 难怪她晋升迅速,连中允都连连称奇。 这把神界第一人拿来当炉鼎使,那能不晋升迅速吗? “姬儿,你别激动,你先听我说。”帝尊温柔地握住夜姬的手,试图抚平她心中的波澜。 “好,我听你怎么编!”夜姬双手环抱在胸前,一脸清冷的看着他。 帝尊:“……” “怎么能是编呢?你放心,我绝不骗你!”帝尊说着,还不忘伸出三根手指头,一副发誓的模样。 见帝尊态度诚恳,夜姬点了点头,示意帝尊解释。 很快,帝尊便将当年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 “当年,我天赋卓绝,老仙师说我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修炼天才。” “十岁时,我就已经打败了我的父亲。” “自那以后,我就被册封为了下一任界主。” “我的成长速度,引起了很多人的忌惮,也让很多人感到不满,我也一直小心提防,却唯独没有防范我的母亲。” “那天,她给我端来参汤,说是有助于我修炼,还说我修炼过快,对身体不好。” “我只当她是在关心我,却没想到,她给我种下了姜氏一族的子母蛊。” “她将子蛊下在我的体内,让子蛊不停地吸走我的仙力,导致我在十五岁时,修为停滞不前。” “所有人都以为,这就是我的极限了,就连我的母亲也不例外。” “可她们错了,哪怕子蛊在我体内,我依旧突破了瓶颈,成为了神界第一人。” “眼看着子母蛊也无法削弱掌控我,我母亲便联合了其他人,在子蛊吸走我仙力,在我最虚弱的那天,将我打落神界。” “姬儿,子蛊会一直吸食我体内的仙力,既如此,不如将仙力传给你。”帝尊一瞬不瞬地看着夜姬道。 这个秘密,他从未对旁人提及过。 哪怕是五大护法,也对他体内的蛊虫一无所知。 是在遇见夜姬后,他产生了求生欲,这才将子母蛊的事情告知了五大护法,并命他们前去寻找解决之法。 除此以外,再无第七个人知晓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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