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兮兮和皇甫司翰见夜姬有事要和姜囡聊,便找文才陪他们去后院玩。 屋内,仙娥泡好茶,准备好点心瓜果后退了下去。 很快,就只剩下了夜姬与姜囡两人。 姜囡正欲开口询问夜姬来意,夜姬却主动开了口:“早就听闻姜氏一族的巫蛊之术甚是了不起,只是没想到,姜囡仙子这么温柔漂亮,居然也会巫蛊之术吗?” 夜姬一句话里,直接夸了姜囡两次,把姜囡夸红了脸。 姜囡本以为夜姬是个不识趣的,却没想到她这么识趣,还夸自己漂亮…… 这份突如其来的赞誉,如同春风拂面,让姜囡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。 姜囡略带羞涩地回应道:“当……当然了,我们姜氏一族的人,都会巫蛊之术的!” “且,我们姜氏一族不光是擅长巫蛊之术,还很擅长用毒。” 夜姬闻言,眼中闪过一抹惊叹之色:“天哪,姜囡仙子还会制毒?我学过些许医道,知道制毒之术极难,没曾想姜囡仙子居然会。” 姜囡听了,脸色更红:“那当然了,像我这种身份的人,向来都是技多不压身的。” 姜氏一族分为两脉,一脉擅长用毒,一脉擅长用蛊。 而她是姜氏一族的嫡女,自然两者都得学! “哇,没想到姜囡仙子看着这么年轻,居然会这么多,真厉害~”夜姬双眼放光,真心实意的夸赞道。 “啊?还,还好吧。”姜囡在夜姬的一声声夸赞中,逐渐开始迷失自我。 毕竟,被男生夸,她还有可能认为对方是客套。 可被女生夸漂亮,那就是真的漂亮啊! 而且还是被一个自己也认为很漂亮的女生夸,这简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让人幸福。 在夜姬的夸赞下,姜囡心中的防线逐渐瓦解,那份初时的矜持与傲娇也悄然消散。 很快,姜囡从带着点高高在上,不愿自降身份与夜姬攀聊,再到如今的无所不谈,两人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,相谈甚欢。 不一会儿,姜囡和夜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,看向对方也是越发的欢喜了。 随着两人交谈的深入,氛围变得愈发融洽。 姜囡的言语间也多了几分随性,她直言不讳地提出了心中的好奇:“夜姬姑娘,你一个下界人,怎么会对巫蛊之术感兴趣?” “说实话,这巫蛊之术也就是在神界才被允许。” “换做其他世界,怕是早就被禁杀了吧?” 姜氏一族就是靠毒术与巫蛊之术才在神界有了一席之地。 而神界向来讲究百花齐放,尊重一切力量,故而,并未对他们姜氏一族做出什么。 反倒是下界,称这些为邪术,整天喊打喊杀的,像是要将巫蛊之术彻底消灭似的。 夜姬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,她轻声道:“好奇之心人皆有之,正是因为其他世界都没有巫蛊之术,所以我才想向你讨教。” “至于禁杀,对于神秘而未知的事情,人们总归是有些抵触和害怕的。” “不过,我看姜囡仙子温柔端庄,善良大方,真是令人钦佩,颇有界后风范。” “界后风范?你……你说我吗?可……”姜囡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 她还以为夜姬会嫉妒自己,担心界主看中了自己后,会将夜姬抛弃呢,没想到夜姬是一点也不介意。 不仅把界主的喜好告诉了她,还说她有界后风范…… 一句界后风范,可谓是夸到了姜囡的心坎上了。 一时间,姜囡滔滔不绝地打开了话匣子,把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,全说了出来。 夜姬也从姜囡的口中,得到了更多关于巫蛊之术的事情。 然而,让她没想到的是,大神的子母蛊,其解法异常棘手,唯有找到母蛊方能彻底解除。 好在姜氏一族有寻找蛊虫的秘术,不然,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 “今天跟着您,又学到东西了。”夜姬一脸感激地说。 姜囡连忙摆手,表示这不过是举手之劳:“不妨事,不妨事的,这些东西啊,神界人都知道,你也就是吃了个下界身份的亏罢了。” “其实,你除了身份之外,不论是样貌,还是子嗣上,都远胜于我们。” “要我说啊,你也别灰心,说不定界主对你情有独钟,也不见得会选我们当界后。” 说到这里,姜囡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涟漪。 说句心里话,她对于即将成为界后之事并无太多期待,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抗拒。 毕竟,她连界主的面都未曾见过,更别提了解他的性情与喜好了。 这次选妃,完全是家族的压力与族人的期望使然,若非如此,她或许早已选择放弃。 嫁给一个自己见都没见过的男人,这事,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。 夜姬听了,故作哀伤地叹息道:“可界主身份尊贵,又是神界之主,总归是要多娶些女子来巩固地位的,不像我,身份卑微,什么忙也帮不上。” 姜囡闻言,心中的怜惜更甚:“说到底啊,大家都是牺牲品。” 见姜囡似乎对大神没什么兴趣,夜姬忍不住问:“姜囡仙子何出此言?你不是都想成为界后吗?” 她听文才的意思,现如今住在月苑的十位女仙,还没开始,就已经在这月苑里面争抢起来,若真进了仙宫,还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厮杀的场景。biqubao.com 姜囡如今对夜姬没了敌意,便大大方方地解释说:“是也不是。” “成为界后,是姜氏一族的梦想,不是我的!” “说句老实话,我还没见过界主呢。”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超脱世俗的清醒:“所以,我们要嫁的不是那个男人,而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男人。” “不论他是谁都行,只要是坐在那上面的男人就行。” “我这么说,你能明白吗?” 姜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与妥协。 她从小就被姜氏一族的长辈灌输这个道理和思想。 说她将来是要成为界后的人,哪怕最差,也得是界主的妃嫔。 所以她必须学习一切东西,而且必须做到最好。 然而,时间长了,亲眼看着身边的姐妹都嫁给了自己心仪的男子,而她却要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,心底,隐隐也有些抵触。 奈何身处姜氏一族,又是姜氏一族的嫡女,她根本没得选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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