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仙师公会的会长,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,如今却为了中允而低声下气地求他,这让灵虚子的心里很不爽,有种在老仙师心中,中允地位比自己高的感觉。 尽管心中的不满如同野草般疯长,灵虚子还是勉强按捺下情绪,表面应承下来,但并不妨碍他私底下给中允使绊子! 灵虚子眼神阴鸷,他看向中允,眯了眯眼,准备表面上答应和中允和解,私底下再找机会弄中允! 反正一个犟种而已,想弄死他,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! 然而,中允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。 他非但没有因为灵虚子的假意示好而放松警惕,反而目光如炬,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坚韧与决绝。 他眯了眯眼,看向灵虚子的眼神满是狠厉:“我不需要!” “我们的赌约照旧!” “灵虚子,被赶出公会的人,会是你,而不是我!” 虽然一个月内晋升到神阶三重几乎没有可能,但他对皇甫司翰有信心,且,能成为皇甫司翰的师傅,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! 他很欣慰,自己在有生之年能遇上这么一个好徒弟! 他也愿意为了培养这个徒弟而牺牲一切! 这个赌,他赌定了! 他一定会让灵虚子为之前所说的那些话道歉! 他一定会向整个神界证明,司翰他是个天才,而不是众人口中的下界废物! 听到中允这么说,其他仙师一个个目瞪口呆,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中允。 大家都觉得中允这是被赌约给刺激疯了,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胡话来? “中允,你冷静一下!” “是啊,老仙师好不容易为你求情,你可别又因为一时之气,而上了灵虚子的当!” 关键时刻,大家也不想含蓄了,毕竟,大家都清楚,这件事情,这个赌约,从头到尾就是灵虚子故意刺激中允答应的! 中允性子直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,再加上他还有点愤青的潜质,被灵虚子一激,就答应了这个不公平的赌约! 如今老仙师好不容易为他求情,求到了缓和的机会,中允可千万别作死,自己将机会给作没了啊! “大家不必劝我,我想得很清楚!”中允看向灵虚子,一脸的斩钉截铁,“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,皇甫司翰他不是废物,下界人也不全是废物!” 说完,中允直接转身走了。 看着中允气势汹汹地离开,众人面面相觑,彼此心里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 这中允,该不会真要和灵虚子打赌吧? 即便距离赌约已经过去了三天,可大家始终认为,这个赌约并不成立。 毕竟,这个赌约对中允来说,太不公平了! 可是,中允这话一撂,即便是老仙师给中允求情,只怕也无望了啊! 看着中允离开的背影,灵虚子都气笑了! “这可是他自找的,跟我没关系!”灵虚子冷冷地勾起了唇,看向中允的眼神阴冷至极。 他原本还想看在老仙师的面子上,给中允一个机会。 没想到,这中允的骨头这么硬,宁死不屈啊! 既如此,那就休怪他无情了! 没过多久,灵虚子也走了。 眼看着今日的会议还没开始就闹得不欢而散,老仙师的脸色相当难看,要不是他经验足,心理素质好,这会怕是都要被气吐血了! 灵虚子那人嘴巴毒得很,他为了给中允找活路,求了那灵虚子许久,好不容易说服了灵虚子,结果中允倒好,自己把活路给堵死了! 灵虚子和中允这么一走,其他仙师顿时忍不住议论起来:“你们说,中允这么坚定是为啥啊?” “你没听见吗?中允说了,小殿下不是废物!” “中允这个人,向来有一说一,言出必行,从无虚言,他既然说小殿下不是废物,那就肯定不是废物。” “不是废物也不可能一个月内晋升到神阶三重啊!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!” 倏地,有一名仙师似是想到了什么,眼前闪过一抹遗憾:“等等,如果小殿下不是废物的话,那我们岂不是……” 说到这里,众仙师齐齐一怔,神色复杂,表情有些一言难尽。 谁不想攀上高枝当凤凰呢? 一旦小殿下有朝一日问鼎界主之位,他们这些昔日的恩师,自将荣宠加身,光耀门楣。 而今,这份荣耀,竟被中允一人独揽? “真不是废物?”老仙师的表情也有些微妙。 他还以为小殿下的天赋差到了极致,才会被灵虚子嫌弃,现在看来,好像不是? “灵虚子惯会撒谎,可中允却不会!” “你们别忘了,灵虚子可是被界主赶出来的,被界主嫌弃了,这灵虚子能说什么好话?肯定是不遗余力的诋毁呗!” “这么说来,是灵虚子为了报复界主,故意撒谎,说小殿下天赋不好?” 此话一出,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共鸣! 说实话,他们那天拒绝,被中允捡漏以后,一个个心里就开始不是滋味了。 他们可以拒绝,但你不能答应啊! 你要是答应了,那不就显得他们很蠢吗? 可谁也没有想到,中允就这么水灵灵的去教了。 大家一开始都还以为是开玩笑呢! 又或者,万一中允去教,却和灵虚子一样,也被界主嫌弃了呢? 可谁能知道,中允他居然去了,而且还教到了现在? 且,看中允这表情,这表情,也不像是教的不愉快的样子啊,反倒是一副教的很愉悦的样子。 “完了!这机会,原本应该是属于我的!” “虽说小殿下的身份还不确定,可至少能在界主面前露个脸,刷个好感度啊!” “教谁不是教,可谁的身份有小殿下来的尊贵?” 想到这一点,众仙师顿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! 事实上,早在中允答应的那一刻,他们就有不少人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 回去以后,略微思索一番后,顿时觉得肠子都紫了! 这机会,千载难逢啊! 他们怎么就一时想不开,让这唾手可得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250/7625374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