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中允自荐的事情,就传到了帝尊耳中。 “主上,这中允虽然实力偏弱,但……”土护法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 帝尊懒懒地扫了他一眼:“说!” 土护法深吸一口气,将灵虚子到处说皇甫司翰坏话,以及刺激中允,两人还因此而打赌一事道了出来。 闻言,正在看折子的帝尊微微一顿,那双深邃的凤眸微不可察地眯了起来,透着几分寒意。 打赌? 还是拿司翰来打赌? 眼看着帝尊就要动怒了,土护法连忙结束陈诉,问:“主上,您看怎么安排?” 主上可是有着一票否决权的,只要主上否决了中允前来教导一事,那他们的赌约自然也就无法成立了! 土护法正满心期待着,却见帝尊面无表情地说:“照常安排。” “好……”土护法笑着点了点头,可反应过来帝尊说的是什么后,顿时大脑宕机。 “主上,您,您说什么?照常安排?您真让中允来教导小殿下?”土护法眼珠子瞪大,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。 这一旦安排下去,那中允和灵虚子的赌约,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! 这事,也是老仙师在向他禀报时,特地多说的几句话。 老仙师见无法阻止,便将希望寄托到了界主身上。 只要界主反对,不同意让中允来教小殿下,那灵虚子顶多就是嘲讽中允资质不够,不过被说几句而已,还不至于离开仙师公会,更不至于名声尽毁啊! 可一旦界主答应,那这赌约,就再无反悔的余地了! 见土护法一副诧异的表情,帝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还有事?” “没……没有了。”土护法机械的摇了摇头,心中五味杂陈。 他没想到主上会同意,毕竟…… 很快,土护法就退了出来,金护法见状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 待两人来到了殿外,金护法这才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:“你这是老毛病又犯了?为什么不希望中允来教导小殿下?” 金护法眉头紧锁,看向土护法的眼神略带不满。 金护法毕竟是五大护法之首,很多事情,其他护法也喜欢向金护法禀报,让金护法来拿主意,此刻听到金护法问话,土护法也不隐瞒,将老仙师希望界主拒绝中允一事道了出来。 金护法听了,却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土护法:“一个月内晋升到神阶三重,这的确是灵虚子在故意刁难。” “但你又怎知,殿下做不到呢?” “这中允如今有了赌约,便有了教殿下的动力,想来,他教得也会比旁的仙师更好,这等好事,主上为何要拒绝?” 土护法闻言,终于想明白了,点点头:“是我多虑了。” 还未发生的事情,他却提前担忧,不仅是杞人忧天,更是看不起小殿下。 再者,即便小殿下无法修炼到神阶三重,但只要能到二重,也足够打那群人的脸了。 至于灵虚子,他这般非议小殿下,主上绝不会轻饶! 此刻的灵虚子看似风光,赢定了比赛,可实际上,在他提出这样的赌注时,就已经注定了将一败涂地。 想到这里,土护法眼中闪过一丝释然:“多谢金护法提醒,我这就去办。” 很快,中允跟着土护法,来到了皇甫司翰和夜姬的院里。 然而,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,中允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,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平缓,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,只剩下微风轻拂,与花瓣飘落的声音。 清雅脱俗的院子里,只见五岁的皇甫司翰正盘膝而坐,闭目凝神。 他的周身环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,仿佛每一次呼吸都与天地间的气息相共鸣,每一次的吐纳都与自然界的脉动同频共振,天赋卓绝得让人震撼。 而一旁的夜姬,则是唯美的不像话。 微风轻拂,吹起她那如瀑般的长发,几缕青丝俏皮地掠过她皎洁无瑕的面庞,为她清冷的气质增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柔情与妩媚。 晶莹的花瓣落在她的肩头、发梢,仿佛是大自然最精致的装饰,将她衬托得更加超凡脱俗,美得令人心醉。 眼前的场景,看上去就像是一幅唯美的画,让人不自觉地放缓呼吸,不忍打扰。 中允脚步停住,可土护法却没有。 只见土护法缓步上前,毕恭毕敬地行礼道:“夫人,少主,新的仙师到了。” 话落的同时,中允也回过神来,连忙调整心绪,朝着两人鞠躬行礼道:“见过界后,见过小殿下。” 界后? 夜姬听了,缓缓睁开了一双清澈透亮的美眸。 她来仙宫许久,可五大护法都是喊她夫人,喊她界后的,眼前之人还是头一个。 皇甫司翰见状,亦是迅速起身,以朝着中允行礼道:“司翰拜见师傅。” 皇甫司翰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对中允的敬意。 可中允却是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与温和:“小殿下不必喊我师傅,直接喊我名字即可。” 听到这里,皇甫司翰还以为他和灵虚子一样,不喜欢自己,觉得当他师傅,有辱名声,这才不愿意当自己的师傅。 一时间,皇甫司翰不免有些失落。 夜姬却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,安慰道:“别灰心,相信自己,嗯?” “嗯!”皇甫司翰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中再次焕发出耀眼的光芒。 中允仙师的目光温和而深邃,他缓缓扫过眼前的皇甫司翰,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。 只见他忍不住问:“小殿下刚才是在打坐修炼吗?我瞧你呼吸平稳,吸收吐纳一切正常,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?” 皇甫司翰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纯真的笑容,他轻巧地坐定,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,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。 皇甫司翰态度谦虚且认真,恭敬地回答道:“多谢师傅垂询,目前弟子尚未遇到难题,但深知学海无涯,还望师傅不吝赐教,弟子定当虚心受教。” 中允没想到皇甫司翰的态度这么好,一时间,有些意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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