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土护法查到的对象身份特殊,他也不敢贸下定论,只好先禀报帝尊再做定夺。 寝殿内,气氛诡异。 帝尊好不容易见着夜姬和兮兮跟司翰,自然舍不得让她们离开,将其他人都赶走后,帝尊刚想上前索求抱抱,就见夜姬别开了脸,一副嫌弃的表情。 最后还是夜兮兮给面子,主动伸出手,软软糯糯地索要抱抱:“爹爹,抱~” 帝尊心里一暖,只觉得有女儿真好。 然而,抱没到三秒,就听到土护法前来禀报。 “主上,能符合幕后真凶的,怕是只有凤芷公主了。”土护法话音刚落,就察觉到殿内一片死寂,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。 “呵……”夜姬冷笑一声,此刻也不闹着走了,直接坐了下来,准备听一听土护法的详情汇报。 帝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仿佛即将面临一场风暴。 与此同时,夜兮兮也从帝尊的怀里挣脱开来:“爹爹还是去抱凤芷公主吧。” 一句话,把帝尊雷了个外焦里嫩。 帝尊脸上有片刻的尴尬,但很快,他就恢复了正常。 然而,转眼一看,只见夜姬、夜兮兮、以及皇甫司翰,三个人坐在椅子上,整齐划一地朝着右边撇开脸,一副不待见他的架势。 一旁的土护法和水护法看着这一幕,强忍着笑意,低着个脑袋,不敢去看帝尊的脸。 “凤芷公主是谁?”帝尊故作轻松的询问,试图打破这微妙的僵局。 这话一出,土护法猛地瞪大眼,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!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,所有人的视线,几乎都落到了土护法身上。 水护法看着目瞪口呆的土护法,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了根蜡,暗叹:你自求多福吧。 “凤……凤芷公主乃凤族的长公主,身份尊贵,是被誉为最适合成为界后的人选。”土护法硬着头皮解释道。 夜姬闻言,眉宇间闪过一丝玩味,目光转向帝尊,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:“哦~界后啊!” 夜姬一瞬不瞬地盯着帝尊,一副我倒是要看看你准备怎么辩解的表情。 土护法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! 只不过,下一秒,这危险的就成了他。 “土护法,你来解释一下,界后明明就在我眼前,你为何却说别的女子是界后?你安得这是什么心?”帝尊声音清冷,浑身上下散发着摄人的寒意。 土护法:“……” 我特么的招谁惹谁了? 土护法被帝尊的话问的一愣一愣的,半晌后,只能默默自己将这委屈往肚子里咽。 “夫人,是您误会了,主上压根不喜欢那什么凤芷公主,是那凤芷公主仗着身份,屡次来求见主上,可您放心,主上一次都没见过她。”土护法默默地解释道。 他觉得,自己再不解释,只怕小命难保啊! “哦?这么说来,也是你自己善作主张,自己去送的凤芷公主?”夜姬一副好奇的语气问。 四周的气息,伴随着这么一句问话,再次冻结。 土护法看了一眼帝尊,见帝尊没有要说话的意思,认命地闭上了眼,正准备认下时,却听夜姬再次开口:“大神,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敢做不敢当啊?” 帝尊闻言,面色微变,随即正色道:“姬儿,你误会了。” “我与她之间,唯有君臣之礼,从无半点私情。” “你若不信,可问他们二人,我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说着,他诚恳地竖起了三根手指,以示清白。 土护法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夫人,主上说的是实话,那凤芷公主每次来,都是在殿中坐上片刻,随后就走了。” “期间凤芷公主压根没见到主上的面,甚至都不知道主上长什么模样。” “至于送凤芷公主出门一事,是我自己善作主张。” “那凤芷公主听说主上身体不适,特地送来了不少珍贵的药材,我是因为心存感激,这才擅自做主,送了凤芷公主一次。” “就这,回来后,还被主上给骂了。” 自从上次被警告后,他就再也没有送过凤芷公主半步了。 可谁知道,外界的传言越演越烈,更甚至说什么界主心仪凤芷公主,不让人近身的界主,却偏偏愿意让凤芷公主近身。 倘若进了仙宫也算是近身的话,那能近身的,可不止凤芷公主! “哦?是这样吗?”夜姬挑眉看向帝尊。 却见帝尊如小鸡啄米般,一个劲地点头。 他是个有家室的男人,他得守男德,关于这一点,他还是很清楚的!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,这外界的传言竟如此疯癫,没有半点征兆,子虚乌有的事,愣是被她们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甚至还传到了夜姬耳中。 听了帝尊的解释,皇甫司翰傲娇地扬起了下巴:“这还差不多!” 算他爹有自知之明,这次的事情,他就勉为其难,原谅他爹吧。 帝尊:“……” 看着皇甫司翰那一脸傲娇的小模样,帝尊真恨不得掐他两把。 然而,一旁的夜兮兮已经鬼灵精怪的跑了过来,抱着帝尊的腿,软糯地撒着娇:“爹爹,兮兮好想你哦,你有没有想兮兮呀?” 帝尊的心瞬间被融化,所有的烦恼似乎都随着女儿的撒娇烟消云散。 他弯下腰,将夜兮兮再次拥入怀中,不顾形象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两口,宠溺地说:“嗯嘛,爹爹当然想兮兮,也很想你娘亲!” 说到后半句时,他的目光温柔地转向夜姬,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。 夜姬被他看得脸色发烫,连忙转移视线,看向土护法问:“为什么怀疑是凤芷公主?” 土护法顿了顿,解释道:“很简单,能做到这件事情的,只有凤芷公主。” 也只有她,才有可能对夫人抱有如此大的敌意。 只不过,夫人的事情,神界无人知晓,而那凤芷公主是怎么知道的? “给你三天时间,找到证据,治她死罪!”帝尊眼神一凛,毫不犹豫地下令道。 敢动他夫人,找死! 土护法:“……” 虽然有点难,但总比问责好。 待土护法退下后,帝尊本想和夜姬说说话,却见夜姬一脸冷漠地盯着他,那眼神,就像是在说:你个渣男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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