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护法接到夜姬的传音,脸色骤然一变。 得知夜姬此刻就在学院,金护法更是愕然不已,连忙朝着夜姬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。 看着突然出现的金护法,再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院长一个踉跄,险些瘫坐在地。 夜姬看着金护法,眸光微冷:“说吧,兮兮和司翰都在学院里发生了什么事?” 她很好奇,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,才会让白柔臻以为自己是院长的外室,而自己的一双宝贝儿女,居然也成了院长的私生子? 金护法深知隐瞒无益,便将那晚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叙述出来。 随着金护法道出实情,院长双腿发软,额头上冷汗涔涔,只觉得自己可能命不久矣。 而一旁的白夫人在听完事情的经过后,顿时也明白了过来。 自己的女儿这是让人当枪使,当猴子耍了啊! 夜姬优雅地坐在太师椅上,双腿交叠,看似慵懒,实则气势逼人,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。 “院长,我的孩子为何会被置于修炼场的角落?这其中的缘由,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她的声音虽轻,却如重锤击鼓,震得院长心头一颤。 院长喉结滚动,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,强作镇定地解释道:“长公主殿下,您误会了,不是说角落就不好,那地方暗物质多,吸收足,我是特地将他们安排在那里的。” 夜姬听了,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您听听,您信吗?” 她原本就觉得,这院长可能会耍点手段什么的,但她没想到,院长会这么龌蹉,使这么下三滥的手段。 这种手段,她都不用想,一听就知道了。 院长的脸色极其难看,就在他绞尽脑汁时,忽地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急切地说:“是真的,不信您去问,您的那双儿女,那可是修炼天才啊,才修炼了一天,就把我们学院的老弟子给击败了。” “这实力,要不是我偏心,给他们安排最好的地方,安排最好的导师,他们哪能有这么显著的效果。” 院长以为,自己这番说辞肯定能解释! 夜姬听了,却是越发不屑了:“我的孩子天赋如何,我心中有数。” “你做的那些事,一件也瞒不了。” 院长听了,虽然心中慌乱,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说:“长公主殿下,您非要这么说,那我也没办法。” “总之,我问心无愧!哪怕是您将这事状告到陛下那,我也还是这番说辞!” “我对九幽大地,对陛下,对学院的每一位弟子,我都问心无愧!” 说话间的功夫,九幽兰也来了。 她满心欢喜地寻到了夜姬的身旁,然而,一踏入这片区域,她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与沉默。 她疑惑地皱起了眉,带着几分不解与关切问:“这是怎么了?怎么都不说话?” 九幽兰环视了一圈,见没人主动说,九幽兰只好指了指院长,命令道:“你来说!” 院长:“……” 这都要把他凌迟了,还要他将自己被凌迟的原因复述一遍? 院长不情不愿的说了一遍,但他还是很“贴心”地将事实扭曲成了误会,说是大家互相误解,才导致这样的误会发生。 九幽兰虽然心思简单,但一听到和夜姬有关,顿时敏感起来。 再听到夜姬被人误会成院长的外室,心中怒火中烧,瞬间失去了理智,想也没想,朝着院长就是一脚:“就凭你?也配?” 院长的外室? 她的夜姬姐姐? 这是何等的侮辱啊? 九幽兰越想越气,越想越愤怒。 她恶狠狠地踹了院长好几脚,依旧觉得不解气。 哪怕是将院长大卸八块,她也觉得不够泄气! 在她的心中,夜姬是圣洁无瑕的,不容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对她进行玷污或误解。 “可恶!还有什么会比这个更侮辱人?”九幽兰一脸憎恨瞪着院长。 她这辈子,还没听过比这个更恶毒、更具侮辱的。 院长:“……” 你现在的举动,就挺侮辱我的。 踹完院长,九幽兰依旧觉得不解气,又看向了白柔臻。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与不屑:“还有你,你的脑子是让驴踢了,还是让门夹了?” “我姐这么天仙的人,会看上你爹?还甘心当他外室?” “别说是外室了,就算是正妻,就你爹那样的,我姐也瞧不上啊!”九幽兰只觉得自己快吐了。 真的! 他们好侮辱姐姐啊! 她就没见过比这个更具侮辱的! 白柔臻被九幽兰骂得头都不敢抬一下。 她哪知道夜姬是长公主啊! 她要是知道,就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了。 “还有你,我不是说过,要好好照顾我的两个小外甥吗?你就是这么照顾的?”九幽兰说着,又是几脚朝着院长踹去。 踹的院长跟个球一样,滚来滚去的。 “我看啊,你这个院长也别当了,一家三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全都去死吧。”九幽兰说着,轻飘飘的就决定了院长一家三口的去留。 院长听了,脸色煞白,心中惊恐万分,魂都快吓没了。 他不过是犯了点小错误而已,罪不至死吧? “公主殿下,我只是失职而已,罪不至死吧?”院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九幽兰,试图继续挣扎挣扎。 九幽兰恶狠狠地瞪着院长:“失职?你都害我姐姐名誉受损了,这叫失职?你要不死,怎么证明我姐姐的清白?” 必须死! 还得是全家一起的那种! 眼看着全家都要被白柔臻给害死了,院长怒火攻心。 他怒气十足地朝着白柔臻吼了一声:“白柔臻,你还不赶紧滚过来,给公主殿下道歉?”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,对白柔臻的指责几乎不加掩饰。 白家都要被她给害死了! 做这么大的事情之前,她就不能和自己商量一下吗? 白柔臻吓得浑身发抖,被向来宠爱自己的爹爹这么一吼,更是委屈的不行,眼泪“啪嗒啪嗒”的开始往下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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