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柔臻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,既有震惊也有不甘。 她紧握着双拳,声音微微颤抖:“爹,我知道了。”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,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愤怒。 看着还在气头上的白柔臻,院长无奈的叹了口气,劝慰道;“臻儿,你专心修炼瞳术就是了,其他事情不要管!” 他故意放纵其他弟子欺负夜兮兮和皇甫司翰,就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。 而即便是其他弟子闹出了事,那也是其他弟子的主要责任,与他这个当院长的关系不大。 可要是白柔臻闹出了事,那他就逃不了干系了,就连白柔臻,也有可能被牵连。 他费尽心思弄这些,为的是将夜兮兮和皇甫司翰赶出学院。 可不是为了把自己的女儿给赶出学院! 白柔臻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的阴狠毒辣:“嗯,爹爹,我明白的。” 见她这么说,院长总算是松了口气:“你知道就好,行了,你回去吧,其他的事情,我会处理的!” 他没想到,那些弟子居然会有这样的猜测! 花钱进来的关系户? 呵…… 这么猜想,倒也没错! 很快,白柔臻就走了。 从院长书房内走出来的白柔臻看着正在等她的众弟子,面容犹如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,眼中翻涌的怨恨与不甘! “火曜石给我,我会帮你们,把他们逐出学院!”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般。 那双眼睛,更是阴冷如蛇,闪烁着阴鸷的光芒。 众弟子闻言,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。 他们面面相觑,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。 仿佛在确认一个早已心照不宣的秘密——那两个备受院长庇护的孩子,果真是院长的私生子! 为首的弟子听了,却是冷冷的笑了起来,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:“他们可是院长的私生子,你有什么办法将他们逐出学院?” 院长如此袒护他们,想要将他们赶出去,谈何容易? “学院的名声,不能因他们而受损,我会将他们逐出学院,而你们,只要将火曜石给我就行!”白柔臻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们。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为首的弟子掂了掂手里火红如血的石头:“好,既然如此,我们就这么说定了。” 说着,他将火曜石扔给了白柔臻。 白柔臻接过火曜石,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! 外室的孩子,也配和她在同一所学院修炼? 做梦! 未多时,白柔臻便以例行公事、需完善弟子信息为借口,找到了夜兮兮与皇甫司翰。 这两个年仅五岁的孩子,初次映入眼帘,就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刃,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! 只见他们穿的非富即贵,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最好的料子。 白皙娇嫩的肌肤,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。 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更是单纯无害的很,看着就让人想要戳瞎! 白柔臻的手在袖中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!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,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愤恨! “每个弟子的信息都必须填写,而你们父母的信息,为什么是空白的?”白柔臻眼神阴冷的瞪着他们! 夜兮兮和皇甫司翰听了,稚嫩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,他们彼此对视,眼中满是不解。 一旁的丫鬟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解释说:“白小姐,信息都是填过的,您不信的话,可以去问院长。” 丫鬟的话语,听在白柔臻耳中,却如同讽刺的利刃,直戳她心中的痛处。 问院长? 这是故意拿她爹来压她了? 想来也是,父亲哪敢将他们的真实信息填上去? 白柔臻眯了眯眼,眼神阴冷的说:“我会去问父亲的,明天,让你们的母亲来一趟学院,学院有事找她!” 丫鬟听了,有些不明所以。 但白柔臻是院长的女儿,她说的话,就等于是院长说的,丫鬟也不敢违背。 夜兮兮闻言,小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纯真的笑容。 她迅速从袖中取出那枚精致的传音符,指尖轻触,一道细微的光芒闪过。 只见她乖巧地对着传音符那边说:“娘亲咩?学院里有个小姐姐,说要你明天来学院一趟。” 去学院? 传音符那边的夜姬没有多想,点了点头:“好,我明天一早就来。” 确认了娘亲会来后,夜兮兮乖巧的挂断了传音符,笑眯眯的看着白柔臻说:“好啦~娘亲明天一早就来哦。” 白柔臻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愈发强烈,她忍不住问道:“为什么只喊你娘亲,不喊你爹爹?” 她语气尖锐,带着明显的敌意。 夜兮兮听了,有些迷茫的问:“不是你说要娘亲过来的吗?” 皇甫司翰听了,还以为对方要求父母都来,当即解释道:“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,现在不在九幽大地。” 此话一出,白柔臻越发的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! 这两个野种的父亲,就是她爹! 而野种,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私生子,所以才对外撒谎,谎称自己的父亲不在九幽大地! 呵……不愧是私生子,撒谎都不脸红! 与此同时,九幽王宫里。 夜姬刚挂断传音符,就见九幽兰一脸难掩的兴奋,从门外轻盈地步入,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快。 “姐姐,你听说了吗?神之界的界主皇甫辞马上就要大婚了,还说这次大婚会给其他世界名额,到时候,会请我们一起去神之界,参加界主的大婚!”九幽兰一脸欣喜的道。 神之界啊! 她只听说过,却从未见过! 而这次,居然能去神之界,还能看到界主大婚,真是想都不敢想! 神之界? 界主皇甫辞? 那不是大神吗? 夜姬猛地站起身,看着眼前的九幽兰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你说谁?界主?确定?”biqubao.com “确定啊,这可是父皇刚收到的消息,热乎着呢。”九幽兰一脸不解的道。 她不明白夜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难道是和她一样,兴奋过头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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