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主是瞎了吗? 还是九幽擎瞎了? 居然连圣女都下的去嘴? 一时间,帝凕都不知道该夸界主,还是该质疑界主了。 若说界主不明真相,那他一定是好心给九幽擎联姻。 若说界主知道真相,还将圣女赐给九幽擎,那简直就是居心否侧,不安好心啊! 更为让帝凕担忧的是,九幽王本就因圣女之事对他心存芥蒂,如今得知圣女与九幽擎的关系,恐怕会误将他视为同党。 这样一来,他之前所有的努力与布局都将付诸东流,甚至可能因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 而九幽擎虽是九幽大地的审判官,拥有着审判君王的权力,但也因为这份权利,注定了他当不上九幽大地的帝王! 攀上他,于圣女而言,或许是高攀了。 可对他来说,那可一点好处也没有啊! 宴席上,圣女的一番话,可谓是将九幽王给得罪透了。 而圣女又是他带来的,这笔帐,自然而然也会落到他头上。 他原本还在琢磨着,该怎么跟九幽王解释,转眼间的功夫,圣女又把自己送到九幽擎的床上去了? 这让他还怎么解释? 还怎么拉拢讨好九幽王? 一时间,帝凕只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了! 这么多的势力,这么多的支持,明明自己都触手可得,只要当初将夜姬骗到手,这一切,就都是他的了。 而如今,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都变成了帝尊的? 这事一旦让灵界那些人知晓,只怕,自己都不用争、不用抢了,灵界那群人自然而然就会重新拥护帝尊,到那时,自己又算什么? 想到这里,帝凕越发的急切,也越发的心焦了。 倏地,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划过。 倘若找到了帝尊令,那他不就能成为帝尊了吗? 只要有了帝尊令,即便九幽王想帮夜姬,想帮帝尊又如何? 自己可以回到灵界,让灵界的将士们庇护自己,再加上界主有令,不许九幽大地的人踏足其他世界…… 到那时,自己也就安全了! 想到这里,帝凕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。 他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老太君的寝宫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到帝尊令。 他在老太君的寝宫内翻箱倒柜,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,但找了许久,依然一无所获。 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,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老太君手上那枚熠熠生辉的空间戒指上。 帝尊令,会不会就藏在这枚戒指之中? 帝凕心跳瞬间加速,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朝那枚戒指靠近。 然而,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戒指的瞬间,老太君突然一个激灵,竟从沉睡中醒了过来。 她猛地睁开眼睛,看到帝凕就在自己的床头,这把她吓了一跳。 她蓦地一惊,正要呼喊,帝凕却已经迅速拿起一旁的枕头,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嘴。 帝凕的手背因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,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死死地捂住老太君的嘴,生怕她发出任何声音。 他的心跳如擂鼓般狂跳,宛若做贼般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 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老太君的挣扎逐渐减弱,最后完全停止了动弹。 也是这时,他才意识到,自己竟然在慌乱中失手捂死了老太君! 他松开手,看着床上那具一动不动,已经失去生机的身体,蓦地一惊。 老太君死不瞑目般,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,仿佛在控诉着他的罪行。 帝凕心头一凉,瞬间慌到了极致。 老……老太君就被他这么给捂死了? 帝凕僵了片刻,随后,他猛地回过神来,迅速扒走了老太君的空间戒指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寝宫。 未多时,老太君的死讯便传开了。 夜姬和帝尊赶到时,老太君的寝宫内已经有不少人。 九幽王,九幽皇后,以及九幽兰等人都在。 九幽擎也来了,身边依偎着已经束起发髻的圣女。 见夜姬和帝尊同时赶来,圣女眼中闪过一抹恨意,但很快又一闪而逝。 九幽擎见夜姬来了,走上前,脸上带着惋惜与担忧:“姬儿,你来得正好,这老太君在我们九幽大地出了事,我们怕是脱不了干系。”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自责,但细听之下,又能听出一丝得意与按捺不住的喜意。 夜姬并未理会,而是开启灵视,在老太君身上检查了一圈。 “窒息而死,凶器就是这旁边的枕头。”九幽兰面色严肃,看向夜姬的眼神满是担忧。 她听说,老太君与夜姬的关系不错。 且,老太君还刚好死在夜姬即将册封前,这么一闹,夜姬的册封大典,怕是就要推后了。 夜姬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绪,然后冷声问道:“有什么线索吗?” 九幽兰摇了摇头:“老太君不喜人伺候,特地将宫女和侍卫都撤走了。” “不过,我们九幽大地的王宫守卫森严,除了我们几个,不会有其他人。” 九幽兰说这话时,看向了屋内的所有人。 她敢打包票说,凶手一定就在屋内。 对视上九幽兰那审视的目光,帝凕莫名的心底发慌。 他试图掩饰这种不安,忍不住辩解道:“九幽兰,你这话说的,难道你认为我们几个之中就有凶手不成?这也太荒谬了吧!” 闻言,九幽兰一脸笃定地说:“你可能有所不知,我们九幽大地的王宫,是只进不出的。” “任何想要出去的人,都必须经过我父王的同意。” “当然,界主除外。” 整个王宫,也只有界主才享有如此特权。 帝凕听了,顿时一噎。 他原本想将嫌疑转移到其他人身上,试图转移视线,可他再怎么大胆,也不至于将脏水往界主身上泼啊。 那都不是脏水,而是自己的脑袋了! 夜姬冷冷地扫了帝凕一眼,随即,指了指老太君的手指说:“老太君的空间戒指不见了。” “先排查一下灵界的人吧。” 说完,夜姬率先张开双手,示意九幽王派人搜身。 老太君死在了九幽大地的王宫里,九幽王责无旁贷。 只有尽快找出凶手,才能还老太君一个公道,还灵界一个公道。 否则,两界怕是又要纷争不断了。 九幽王心知夜姬的好意,可要他怀疑夜姬,他做不到。 只见九幽王朝着一旁的侍卫下令,命他们先去搜帝凕和圣女的身。 老太君死了,身上的空间戒指又不见了,这想也知道,定然是灵界人所为。 帝尊和夜姬对老太君那么好,断然不可能加害于她。 而眼下,嫌疑最大的,就是帝凕! 就在侍卫上前,准备搜身时,圣女却是往后一退,怒喝道:“你们敢?我可是擎王妃,你们胆敢对我不敬?”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,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。 帝凕见状,立刻附和道:“没错!凭什么只搜我们的身?如果要搜,也应该先搜他们!” 他试图将矛头转向其他人。 九幽兰听罢,不禁冷笑出声:“擎王妃?哪来的擎王妃?” “你是明媒正娶了,还是册封过了?” 她的目光在圣女那张精致的脸上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我瞧着你这张脸反正也不要了,不如就割下来,送给我做人皮灯笼如何?” “虽然长得是丑了点,但好在皮肤还不错,若是做成灯笼,定然能达到白里透光的境界。”九幽兰的声音充满了轻蔑和讥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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