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姬的脸色变得通红,她瞪了帝尊一眼,低声嗔道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 帝尊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嗔怪,反而更加靠近了她一些,低声道:“难道夫人不喜欢这个愿望?” 他瞧着,司翰和兮兮,似乎都很希望能有个弟弟妹妹? 夜姬的心跳瞬间如鼓点般急促,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越发滚烫。 她急忙避开了帝尊那充满深意的目光,慌乱地转移话题:“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父皇,什么弟弟不妹妹的,小孩子说的话,你也当真?” 然而,帝尊并未就此罢休,他凝视着夜姬,眼中充满了认真与期待:“找到父皇,你就考虑再生一个吗?” 啊? 夜姬错愕地抬起头,看着一门心思想和她生孩子的帝尊,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,心中的慌乱更甚。 “再……再说吧。”夜姬艰难地开口,声音微微颤抖,仿佛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份无法言喻的紧张与期待。 大……大神这是怎么了? 怎么一门心思都是想生孩子? 他就这么喜欢孩子吗? 还是说,他不喜欢司翰和兮兮了,所以想让她重新生一个? 就在夜姬胡思乱想,大脑一片混乱时,宫女前来报信,说是灵界的老太君想见她。 帝尊听了,眉头微蹙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 这个节骨眼上找她们,想也知道,定然是为了帝尊一事。 很快,两人在宫女的引领下,来到了老太君所在的寝宫。 老太君的身子骨确实大不如从前了,肉眼可见的憔悴苍老。 距离上次一别不过才短短几天,可老太君瞧着,却像是老了几千岁。 “咳咳,你们来了。”老太君站起身,正要给夜姬和帝尊倒茶,就见夜姬和帝尊同时上前,两人一起抢过了老太君手中的茶壶。 然而,也是因为这个动作,导致两人的手紧紧地相握在一起。 看着两人如此亲密地要给自己倒茶,老太君笑着坐了下来:“行行行,让你们来,让你们来。” 许是帝尊的手过于灼热,烫得夜姬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 她也不明白,明明自己的脸皮也挺厚的,以往都是自己把别人调戏得面红耳赤,怎么如今摸个手,就控制不住脸红了? “我来吧。”帝尊笑着挑了挑眉,示意夜姬坐下,随后优雅地斟了三杯茶。 “老太君,这种事情,自有宫女和下人去做,您何必亲自动手。”夜姬一脸担忧地看着老太君。 就老太君现在这身子骨,别说是倒茶了,便是起身都怕是费劲。 “你们难得来,我给你们倒个茶水怎么了?再说,本就是我有愧于你们。”说到伤心处,老太君一时间有些动容,眼泪也止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。 “不说这些了,来,喝茶。”夜姬将茶杯往老太君身前推了推。 老太君笑着接过,抿了一口,不禁有些怀念:“没想到,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尝到九幽大地的茶。” 帝尊笑着接道:“您不光会喝到九幽大地的茶,还能喝到我和姬儿的喜酒,以及我们孩子的满月酒。” 老太君原本稍显黯淡的眼神,在听到这番话后,仿佛被一道明亮的光芒瞬间点亮,眼睛“噌”的一下就亮了。 “真的?难道,你们已经有了?”老太君一脸兴奋地看着夜姬和帝尊,眼中满是惊喜。 夜姬:“……” 大神都在胡说什么啊? “现在还没有,不过快了。”帝尊说着,不动声色地为夜姬和老太君加了些茶。 “哎呦,那可真是太好了,你放心,我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!”老太君兴奋的嘴角都快合不上了。 夜姬在一旁看着,只觉得老太君原本还死气沉沉的,这会就像是年轻了个几千岁一样,一下子就变得容光焕发了。 都说大胖孙子孙女能治奶病,诚不欺我! 紧接着,帝尊又安抚了几句。 夜姬发现,只要帝尊一提那八字还没一撇的孙子孙女,老太君就眉开眼笑的,比吃什么丹药都管用。 临走时,夜姬还是将自己炼制的丹药拿了出来,叮嘱老太君务必按时服用。 老太君想到自己之前对夜姬的怀疑和误解,如今却接受了她的好意和关爱,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羞愧。 “丹药就不用了,我什么东西都没给过你,还老是拿你的东西,这多不好意思。”老太君心中满是歉疚。 但凡她当初对夜姬好一点,也不至于…… 夜姬淡淡地说:“这点东西算什么?你要想见到孙子孙女,还得按时服用才行。” 夜姬的语气虽然冷清,但话语中却透露着对老太君的关心,这让老太君暖心不已。 老太君一个激动,忍不住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按时吃,我不光要看孙子孙女,我还要帮你们带孩子!” 夜姬:“……” 突然就不想给丹药了! 翌日,九幽王以一家人团聚的名义,将夜姬单独请了过去。 夜姬来到时,九幽兰已经提前来到。 见她来了,九幽兰还十分高兴地冲着她笑了笑。 此时,九幽兰脸上的血迹已干涸,但那疤痕却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,扭曲地蜿蜒在她白皙的面庞上,显得触目惊心。 夜姬眉头紧锁,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 她没想到九幽兰会如此执拗,宁愿顶着这么一道疤,也不愿意用药膏将其去除。 更让夜姬意外的是,对于九幽兰脸上这道明显的伤疤,九幽王并未过问,全程淡然得就像是没看见似的。 一旁的九幽皇后也是视若无睹,期间有好几次都看到了九幽兰的脸,但却只字未提,好似那脸上的伤疤,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琐事罢了。 “姐姐,你昨日说的那些个法子甚好,就是可惜……”九幽兰热情地跑了上来,挽着夜姬的胳膊,一副略显遗憾的表情。 夜姬听了,不解地问:“可惜什么?” “可惜后面几个法子我还没试呢,他们就自尽了。”九幽兰一副惋惜的语气。 夜姬:“……” 当个人吧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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