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金护法的气息逼近,帝凕一把握紧了老太君的手,苦苦哀求:“娘,快救救我,救救我!” 一旦被那个野种抓到,他一定会死无全尸的! “好好好,娘救,娘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!”说着,老太君连忙扶着帝凕去了自己的寝宫。 就在两人离开后,金护法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,落在了两人刚才站着的地方。 看着地面上残留的血迹,金护法目光如炬地望向老太君寝宫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 犹豫再三,他还是朝着老太君的寝宫飞了过去。 寝殿内,气氛凝重而紧张。 帝凕面色惨白地握着老太君的手,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,染红了他的衣襟。 他眼中闪烁着不甘与嫉妒的光芒,声音微弱而颤抖:“娘,是那个野种,是那个野种把我伤成这样的!” “您怎么能让一个野种夺走我们的灵界?” “您这样做,对得起灵界的列祖列宗吗?” 帝凕的话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,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。 这帝尊之位,原本该是属于他的! 夜姬,也该是他的女人! 然而,这一切,现在都成了那个野种的! 这让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? 听到这里,正准备去接孙子孙女的老太君忽地一顿。 “帝尊伤得你?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?”老太君声嘶力竭地朝着帝凕吼道! 此刻的她,看向帝凕的眼神满是怀疑。 看在她的面子上,帝尊从未将他伤得如此之重过。 且,帝尊是个有分寸的人,从不轻易动手。 可如今,帝凕却被他伤成这样。 可见,帝凕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他。 见老太君毫无保留地相信了帝尊,帝凕冷笑一声,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:“呵……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偏袒他,始终不肯相信我。” “既如此,那你又何必生下我呢?”帝凕笑着站了起来。 此刻的他,哪还有刚才那虚弱的模样。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老太君,宛若来自地狱的魔鬼般,眼神阴鸷狠厉,看向老太君的眼睛更是充满了杀意。 “你……你没受伤?”老太君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竟让帝凕给骗了! “不,我受了伤。”帝凕指了指身上的伤口:“但有了你的丹药,再加上我修炼的魔功,这点小伤,又算得了什么?” 老太君听了,只觉得心里是又气又恨的! 气的是自己的儿子居然又一次骗了自己! 恨的是,自己上了他这么多次当,可每次都还是会忍不住心软,继续上当! 帝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自己再清楚不过了,可自己总是会忍不住上当,上了一次又一次! “你们女人,没一个好东西!”帝凕表情阴狠,语气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森寒:“我会让你们知道,你们的选择有多错误!” “我会证明给你看,我才是最适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!” “你们,会后悔的!” 说完,帝凕化作一团黑烟,消失在原地。 当金护法拿着帝尊御令走进来时,帝凕已经不见了踪影。 看到这里,金护法不禁有些愠怒。 再看向一旁表情呆滞,仿佛受了刺激的老太君,金护法更是一脸的无语。 老太君可真行! 每次坏人都让帝尊去做,好人就留给自己来。 要不是因为老太君的心慈手软,能有这么多事吗? “老太君,您知道帝凕今天干了什么吗?”金护法走到老太君的身边,看着老太君那一脸迷茫的样子,不由的嗤笑了一声。 他冷漠地说:“今日,帝凕冒充帝尊前往水云宗,试图抓走兮兮小姐和司翰少爷,若非帝尊及时赶到……” “可是您,又一次放虎归山了呢!” “您自己好好想想吧,这灵界的烂摊子,已经让帝尊帮忙收拾过多少回了?” 说完,金护法带着一丝愠怒与不满,气冲冲地走了。 这破灵界,谁爱要谁要。 反正他家主上不缺! 老太君听了,心脏猛地一缩。 这个畜生,他居然对兮兮和司翰下手了? 难怪帝尊会将他伤得这么重! 动了那两个小家伙,莫说是将他打成这般,便是杀了他,那也是他罪有应得啊! “帝凕他怎么敢,怎么敢的啊?”老太君痛捶胸口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。 然而,此刻的她却并未察觉到,金护法口中的夜兮兮和皇甫司翰,已经从兮兮公主,变成了兮兮小姐,司翰少爷。 与此同时,灵殿后山。 见帝尊没有带着她们回灵殿,反倒是来到了灵殿后山,夜姬心中不免有些好奇。 “怎么是回这?”夜姬好奇地问。 帝尊笑着牵过她的手:“这里灵气浓郁,且有防御阵法,更难能可贵的是……” 说着,帝尊大手一挥,结界消失的瞬间,夜姬看到了自己在玄幻大陆的小木屋。 小桥,木屋,流水,以及她和兮兮养的那些小宠物们,一切,都按照原来的模样,一比一的复刻了过来。 若不是因为四周灵气浓郁且充足,夜姬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玄幻大陆了。 “夫人,这里的一切,都是主上亲自布置的,您看看,还有哪里需要改动吗?”水护法笑着问道。 将东西搬来后,主上按照原来的样子,一比一地复刻了下来。 一切,都与玄幻大陆上的,一模一样! 夜姬一脸惊艳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:“不用不用,很好!”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,自己原来住的地方,居然还可以原封不动地搬过来。 “哇……是我最喜欢的跷跷板!”夜兮兮像是看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,笑着朝那跷跷板跑了过去。 皇甫司翰见状,也连忙跑了过去,陪着夜兮兮一起玩。 看着两个孩子开心地玩耍着,夜姬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 以前兮兮可孤单了,没有人陪她玩,她就抓胖墩来陪。 奈何胖墩太胖,一坐上跷跷板,登时就将兮兮给翘飞了出去,以至于胖墩自责了好久好久,还绝食了两餐,说是要减肥! “喜欢吗?”帝尊看向夜姬,唇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,凤眸温润,满是她的倒影。 “喜欢!”夜姬用力地点了点头。 难得有个男人如此用心地为她置办这一切,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? 得到夜姬的肯定,帝尊的唇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 然而,就在这时,土护法匆匆来报,说是幽冥魄罗来了,还有急事要找夜姬。 “幽冥王朝的大皇子?”夜姬狐疑地皱起了眉。 想到可能会和娘亲有关,夜姬连忙动身,与帝尊一同赶往了灵殿。 灵殿内,见幽冥魄罗脸色难看,一副焦急的模样,夜姬心底忽地涌上一抹不安。 能让幽冥魄罗来,脸色又这般难看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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