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容导师指着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群弟子们正挤破脑袋地讨好夜兮兮。 “他们正在为谁能当上兮兮公主的亲师兄、亲师姐而努力。”容导师一脸惊叹地说道。 啥? 亲师兄? 亲师姐? 皇甫司翰彻底呆住了。 见他一副迷茫的表情,容导师笑着解释说:“哈哈哈,少主你是不知道啊。” “这群长老和弟子,能为了这事而挤破脑袋。” “虽说和兮兮公主同在水云宗里,但拜师以后,那可就是一个师傅了,关系岂不是能更进一步?” 因此,许多弟子都积极帮助自己的师傅说好话,希望夜兮兮能选择他们的师傅,以便日后能经常与她接触。 为此,他们还特意将这种身份定义为“亲师兄”或“亲师姐”,以区别于其他不那么亲近的关系。 皇甫司翰:“……” 得亏他和妹妹是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,这亲哥的身份,谁也抢不过他! “那妹妹选了吗?”皇甫司翰好奇地问。 容导师摇了摇头,一脸感慨地说:“还没呢,别说是兮兮公主觉得难以抉择,换做是我,我也选不出来啊。” 各位长老都各有各的优势,甚至连胡掌门都来抢人了,这竞争也太激烈了些。 至于夜兮兮,他觉得夜兮兮选谁都行,但选谁,其他人怕是都要难过一番。 “没关系,不论妹妹选谁,她永远都是我的亲妹妹!”皇甫司翰自豪地扬起了小脑袋。 论亲,谁也比不过他! 圣族。 自从夜姬来过以后,整个圣族是乌烟瘴气的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 许多圣族中人将心中的不满和怨气都撒向了圣女。 认为是她平日里不够恭敬,不够虔诚,才让先祖们转而青睐一个外人,而不肯赐福于他们。 更有甚者,开始怀疑先祖们是否后悔当初选择了圣女。 只是苦于无法直接表达,才在夜姬出现时,借由赐福来表达他们对夜姬的满意。 总之,圣女在圣族中的地位,可谓是摇摇欲坠,岌岌可危。 而在夜姬的命令下,圣女还必须每天都去给先祖们祭拜。 这让本就憋屈到不行的圣女,是越发的暴躁如雷了,连带着对下人也没有好脸色。 以至于,整个圣族对圣女那是怨声载道。 甚至有不少人都觉得应该换掉圣女,重新选择更为合适的人选。 圣女本以为随着时间流逝,这件事情渐渐地也会被圣族中人抛到脑后。 哪成想,还没两天呢,夜姬又来了! 这次她没有大张旗鼓地坐銮轿前来,但身边依旧跟着五大护法。 那架势,看得圣女恨得牙痒痒。 夜姬这个贱人! 她居然还敢来? “你来做什么?我们圣族不受欢迎你!”圣女脸色铁青地斥道,语气中充满了不悦与排斥。 话音刚落,就被大长老呵斥了。 他眉头紧锁,严厉地瞪了圣女一眼:“住嘴!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” 大长老此刻对圣女是失望透顶。 她不仅没脑子,连最基本的忍耐都做不到,这样的圣女要她何用? 若非没有更好的人选,他早就想将她撤换了。 夜姬站在一旁,笑容温婉而优雅。 反倒是圣女,因为暴怒,使得她看上去像是一个失控了的泼妇。 衬得一旁的夜姬尽显优雅得体,从容不迫,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,静静地绽放,清雅脱俗,丝毫不沾染一丝尘埃。 “你欢不欢迎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们圣族先祖欢迎。”夜姬莞尔一笑,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深意,令人捉摸不透。 圣女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! 她愤怒地瞪着夜姬,仿佛要将她瞪出一个洞来。 大长老警告性的瞪了圣女一眼,然后才看向夜姬,毕恭毕敬地问:“帝后娘娘,您这次来是?” 大长老心里是七上八下的! 他现在一看到夜姬就杵得慌。 总觉得夜姬来,没安好心! 之前他觉得去后山祭拜也没什么,哪曾想居然闹出那么大动静! 这次不论夜姬要去哪里,做什么,他都得小心提防着才是。 “本宫这次来,是特地来还愿的。”夜姬说着,拿出了自己特意带来的祭品,显然是要再去上香。 “多亏圣族先祖的赐福,让我感悟颇深,这不,前来聊表心意。”夜姬双手合十,一脸虔诚地说。 听到“聊表心意”四个字,大长老顿时感觉头皮发麻! 上次她就是想聊表下心意,结果把他的圣族先祖都给拐走了。 现在圣族中人个个都在说,圣族先祖是夜姬的先祖,不是他们圣族的! 不然怎么会宁可给一个外人赐福,也不给他们赐福! “怎么?大长老有难处?还是说,你们不欢迎本宫前去祭祀?”夜姬直接贴脸开大,把他们的心里话说了出来。 这么一说,大长老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 毕竟,他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来拒绝! “帝后言重了,先祖们若是看到你来,定会十分欣慰。”大长老说着,主动给夜姬让开了一条道儿。 夜姬见状,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朝着后山走去。 她这一来,惊动了不少圣族人。 不论是在修炼的,还是在治疗的,此刻全跑了过来。 都想看看夜姬是怎么祭祀的,怎么就得了先祖赐福了? 夜姬见众人围观,也不怯场,淡定地下跪,三拜九叩,尽显虔诚。 只是,在祭拜的过程中,她不忘开启灵视,听一听这些魂体们的吐槽。 果不其然,刚打开灵视,她就听到了魂体们激动的声音。 “是她,她果然来了!” “我就说夜姬是个孝顺的孩子吧?她不会忘了我们的!” “她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!” 众魂体脸上满是激动之色,他们没想到夜姬会这么快就再次前来祭拜。 与此同时,夜姬拿出了带给魂体们的礼物,那是一本本厚厚的书。 “为了感谢诸位的赐福,我特地将诸位的丰功伟绩,写成了一本本的书籍,广发灵界,让整个灵界的人都知道,您们为灵界付出了怎样的辛劳。”夜姬柔声道。 此话一出,不仅圣族中人懵了,就连魂体们也呆住了。 什么? 夜姬居然给他们出书了? 魂体们先是一怔,随后,彻底激动坏了! 有好几个甚至都激动的摇散架了,散成一缕缕的白烟,然后又凝聚成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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