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祖先都葬在哪里啊?本宫身为帝后,理应前去上柱香,以表感谢。”夜姬笑容真诚。 大长老听着这话,乍一听,没什么毛病,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 况且,谁来参观指导,会去人家家的坟场啊? 可大长老也捉摸不透她是什么心思,再加上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,便带着夜姬等人来到后山。 圣族的后山,是一片庄严而肃穆的墓葬群。 只见大大小小的墓碑,整齐地竖立在山坡上,如同一座座历史的丰碑,静静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。 远远望去,那层层叠叠的墓碑,构成了一幅壮观而雄伟的画面,令人心生敬畏。 “帝后娘娘,您也只能止步于此了。” “圣族有规定,非圣族血脉者,不得踏入。” “而且,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大长老将夜姬拦在了后山的入口处,不让她靠近。 虽然他不知道夜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但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,保险起见,他还是稳妥点好。 夜姬也不介意,笑着点点头,随后在金护法的帮忙下,给圣族后山的这些坟包们,一一上了柱香。 上香的同时,夜姬美眸轻眨,悄然打开了灵视。 远远望去,只见那些小小的坟冢之上,竟然飘荡着一个个白茫茫的孤魂野鬼。 呦,居然有灵体? 夜姬心中微动,面上却是不作声色地继续上香祭拜。 其中一抹灵体似乎颇为调皮,它特地飘到了夜姬的身前,好奇地打量着她。 “这人长得真是好看啊!” “居然来给我们上香了,难不成,是我们的后代?” “要真是我们的后代就好了,长得比圣女好看多了。” “圣女?她那个不孝女,我当初就不赞同选她做圣女,你们倒好,选了个白眼狼!” 夜姬的灵视看得见这些灵体,自然也听得见他们说话。 听到他们对圣女有意见,夜姬唇角一弯,嘴里念念有词地说:“圣族的列祖列宗们,我夜姬今日终于得以前来祭拜,深感荣幸。”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仰,仿佛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崇敬之情:“夜姬心中,时刻铭记着诸位的恩情。” “若非你们的英明领导和伟大贡献,哪有今日繁荣昌盛的圣族?又哪有这和谐安宁的灵界?” “你们是灵界的伟人,是历史的缔造者,更是我们后人心中永恒的楷模!” 魂体们听了,一双眼睛就跟冒星星似的,亮闪闪地看着她。 其中一个魂体更是把耳朵竖到了夜姬跟前:“好孩子,会说你就多说点。” “嘿嘿,这孩子好啊,聪明懂事,长得好看还孝顺,真是难得啊!” “现在的后人,很少有这么孝顺的了。” “啊啊啊,想当年我所立的那些丰功伟绩,还以为后人都给忘了呢,没想到还有人记得,真是欣慰啊!” 魂体们一个个感慨万千,但不约而同的是,看向夜姬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和激动。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魂体飘了过来,夜姬唇角一弯,话锋突然一转。 “可惜啊,我虽崇拜于你们,却因没有血脉,无法承袭老祖宗们的绝世真传。” “每每想到此处,我便深感愧疚。” “治疗术这么伟大,我却不会,真是太令人痛心疾首了。” “倘若我是圣族中人就好了,我一定要把老祖宗们的治疗术发扬光大,用它来造福整个灵界,让灵界所有人都知道,老祖宗们有多么的伟大无私!” 一番感慨说完,魂体们一个个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。 夜姬看着他们的抖动,生怕他们把自己的魂体给抖散架了。 “啊啊啊,这么孝顺懂事的孩子,为什么不是我家的?” “什么血脉不血脉的,这治疗术和血脉根本毫无干系!” “唉……我圣族若有如此孝儿,也不用担心会毁在圣女手中了。”biqubao.com 夜姬听到关键词,顿时眼睛一亮。 她连忙看向金护法说:“多拿点祭祀用的东西过来,我难得来一次,得多烧点,以表诚心。” 这话一出,圣族大长老瞬间呆住了。 不是,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? 我家祖宗,你祭祀个什么劲? 演得差不多就行了,你还演上瘾了! 大长老虽然不满,却又不敢明说,只能写到脸上。 圣女本就藏不住心事,此刻更是一脸的不耐:“什么玩意儿?还祭祀呢,犯得着吗?” 听到圣女的吐槽,魂体们眼中的不满都快溢出眼底了。 再看看诚心诚意地给他们烧纸祭拜的夜姬,那眼中的爱意,都快泛滥出来了。 “不过,诸位圣族先祖们放心,只要有我在一天,我肯定把你们的丰功伟绩传扬下去!”夜姬说着,开始叩首。 魂体们听到这里,纷纷围了上来。 也是这时,他们开始纠结了。 这么孝顺的孩子,虽然不是他们家的,但万一呢? 再说了,传承总不能断吧? “反正传承都要毁在圣女手里了,既如此,何不将传承传给她?至少她不会忘了我们!”一个魂体率先开口道。 这话一出,很快就引起了其它魂体的共鸣和赞同。 “血脉不血脉的,根本不重要,你看圣女那个白眼狼,养她还不如养条狗呢。” “我想把传承传给这个叫夜姬的,你们呢?” “我这一生,就这么一项传承,就此断了,也不甘心哪!” 众魂体面面相觑,最后,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致,愿意将传承破例传给夜姬! 对于一个死人来说,传承的延续远比血脉的纯正更加重要。 谁也不想让自己的传承就此断开! 于是乎,在夜姬起身的那一刻,一道绚烂的霞光突然从坟包中升起,如同破晓时的第一缕阳光,照亮了整片后山。 刹那间,所有人都愣住了,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一异象。 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 “这是老祖宗显灵了?” “我的天!老祖宗千年没显灵,帝后一来祭祀,他们就显灵了?” 霞光璀璨夺目,充满了神秘与庄严,仿佛是天地的恩赐。 紧接着,这道霞光便照耀在了夜姬的身上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辉之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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