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后,月牙湾的魔兽终于被悉数清理,战场也逐渐恢复了宁静。 虽然过程中仍旧逃走了不少魔兽,但以那群魔兽的数量,难以冲出魔兽山脉,他们也就放心了。 每年斩杀魔兽,也不过是为了防止魔兽泛滥成灾罢了,他们也没有歹毒到要将魔兽们赶尽杀绝! 战斗结束,一群将士们跟着大将军来到了夜姬的身边,看向她的眼神闪闪发光。 他们宛若看向自己的信仰,看向自己的偶像般,一双眼睛明亮如朝阳。 阵法师统领一脸崇拜地看着夜姬,颤声问道:“帝后大人,敢问您究竟是何等实力?” 那么强大的阵法,便是他们阵法师公会的会长亲自前来,怕是也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,就结印出如此强大的阵法! 帝后这实力,简直恐怖如斯! 水护法听了,皱了皱眉说:“帝后娘娘乃幽冥王朝的人,修炼的是幽冥王朝的功法。” 原来是幽冥王朝的功法? 这么说来,他不会也很正常。 想到这里,阵法师统领瞬间平衡多了! 他一个修炼千年,钻研阵法多年的阵法师,若是还不如一个刚到灵界的新人,那他真是要惭愧死了。 大将军双手抱拳,深深一鞠躬,感激道:“帝后大恩,末将没齿难忘!” 其他副将军也纷纷带伤跪下,看向夜姬的眼神充满了敬仰与崇拜。 此时的夜姬在将士们的心目中犹如一道光,照亮了黑暗,照明了希望之路。 夜姬连忙将他们扶起,而在这时,一名将军押着付将军前来,逼着他向夜姬下跪道歉:“給我跪下!” “你自己道歉认错,还是我们按着你的脑袋给帝后道歉认错?” 看到付将军的那一刻,其它将军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 帝后离开时,就付将军废话最多,觉得帝后临阵脱逃了,还说了不少帝后的坏话。 结果呢? 结果帝后不仅没有临阵脱逃,还搬来了帮手和救兵! 想到那群魔狼,有位小将满脸兴奋且崇拜地问:“帝后娘娘,您是怎么驯服的那些魔狼啊?” “是啊是啊!您是怎么让这些魔狼来帮我们的?” 众将士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,有些受了伤的将士甚至连疗伤都不顾了,直接盘腿坐了下来,想听帝后讲诉。 夜姬看着一群将士们围着自己,满脸期待地等着自己讲故事,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。 “很简单啊,不听话,打一顿就好了!”夜姬笑着解释道。 她见大军拖延魔兽无望,便想到了之前遇见的魔狼们。 想让军营的大军赶来支援,显然是不现实的。 而身边距离最近,又有作战能力的,就是那群魔狼! 最重要的一点是,魔狼们都听狼王的,只要把狼王驯服,就可以驱使魔狼帮他们一起作战了。 打? 打一顿? 众将士嘴角微抽,从未想过真相竟如此的简单暴力! 大将军微微一愣,随后露出了满口的白牙,爽朗地笑道:“帝后英明!” 要不是帝后机智,想出了这个法子,只怕他们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将士! “帝后机智!” “帝后圣明!” “帝后无敌!” 众将士纷纷附和,笑声中充满了对夜姬的敬佩与称赞。 这一战,让夜姬的名声彻底打响! 这一战,让所有士兵都记住了她! 这一战,夜姬,直接封神! 看着一战获得军心的夜姬,五大护法眼眶微热,似乎在夜姬的身上看到了当年帝尊的风采。 “好啦,你们赶紧下去疗伤吧。”夜姬挥了挥手,示意将士们退下。 所有士兵们都走了,唯有付将军还跪在一旁,一动不动。 见他没走,夜姬不解地皱起了眉:“伤得这么重,还不下去疗伤?” 付将军没想到夜姬居然还会关心自己,震惊地抬起了头。 而在他抬头的这一瞬,五大护法和夜姬都看到了他的脸。 那是一张血迹斑斑的脸。 无数伤疤在他脸上汇聚,甚至有一只眼睛已经被魔兽刺穿。 看到这里,五大护法感到心惊胆战,他们没想到付将军的伤势竟然如此严重。 一旁的大将军皱了下眉,虽有些心疼,却还是抱了抱拳说:“帝后娘娘,付将军对您心存不满,还屡次出言诋毁,请您降罪!” 夜姬听了,沉思片刻说道:“等帝尊回来发落。” 看着浑身是伤的付将军,她也不忍发落,倒不如等付将军养好伤,等帝尊回来,再与帝尊一起商讨如何处理此事。 毕竟,误传消息,害了大军一事,也得严肃处理! “是!”付将军心知自己罪责难逃,恭敬地抱拳向夜姬行礼,然后狠狠地跪倒在地。 他知道,自己必须为此次过失付出代价,无论结果如何,他都会坦然接受。 待付将军退下后,大将军看着夜姬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,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 夜姬皱了皱眉,示意大将军有话直说,大将军这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。 “帝后娘娘,有个故事,很久了。” 他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叙述道:“千年前,魔兽山脉动荡不安,魔兽们如潮水般涌出,发动了灵界史上最大规模的魔兽潮。” “付家在那场浩劫中,只剩下了小付这一个孩子。” “付家就他这一个血脉,自不能让他再参军冒险。” “可他当时只说了一句话:我要报仇!若是不能让我死在魔兽山脉,那我宁可死在你的剑下。” 在自刎和前往魔兽山脉的抉择中,大将军最终将他带到了军营。 距离付将军来到军营已经一百多年了,这一百年里,付将军骁勇善战,面对魔兽,每次都是第一个冲上前,出战时表现优异,深得赏识,于是,一路提拔到了副将军一职。 大将军有意重点栽培他,屡次将他带到身边指导。 但这次,付将军的所作所为,确实是让他失望透顶。 “帝后娘娘,按照军规,付将军死不足惜,哪怕是死一百次,也难以赎罪。” “但我还是想求您一件事,能否让付将军留下血脉后,再执行刑罚?” “他毕竟是付家唯一的血脉,我不想让付家就此断绝。”大将军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道。 一旁的水护法听了,皱着眉,不悦道:“大将军,您这不是故意为难帝后吗?” “付将军犯了军规,自有军规处置,与帝后何干?” 说着,水护法拦到了夜姬的身前,不想让大将军用道德绑架夜姬。 付将军的身世虽然悲苦,但那是他个人的遭遇。 而且,大将军后来也给了他很多帮助和机会,这并不能成为他欺负帝后,因为怀疑帝后而导致大军损失惨重的理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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