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界的寝宫里。 老太君坐在软榻上,眉头紧锁,唉声叹气。 虽然她的咳疾已经好转,但心中的愧疚和不安却愈发强烈。 青奴伤势痊愈后,也回到了老太君的身边,见老太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她以为老太君是在担心即将到来的大赛,正欲开口安慰。 然而,她却听到老太君自言自语道:“你说,是不是我对夜姬的成见太深了?” “自从她来到灵界,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,我怎么就……”老太君的声音越来越小,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! 青奴没想到老太君是在想夜姬的事,她眯了眯眸子,不悦道:“老太君,您不会还不知道吧?” “说帝尊大人为了给帝后娘娘撑场子,找面子,竟不惜让药老谎称自己拜了夜姬为师。” “这荒唐事啊,都传遍了。” “原本帝尊大人的名声极好,也颇受我们灵界百姓爱戴,可如今,为了帝后娘娘,帝尊大人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。” “唉……我也是怕您生气,这才一直没敢告诉您呢。” “什么?药老竟然也同意了这种事?”老太君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。 青奴见老太君上钩了,心中暗自得意,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说:“您还真不知道啊?” “唉,帝尊大人要是知道是我告诉您的,又要说我乱嚼舌根子了。” 老太君急到不行,连忙催促道:“别管他,有我护着你,他不敢动你!” “你赶紧跟我说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 得到了老太君的保证,青奴这才开口道:“灵界都已经传遍了。” “说是帝尊为了给帝后长脸,故意让药老谎称自己拜了夜姬为师。” “您还记得前几天夜姬给您治咳疾的那颗丹药吗?实际上,那颗丹药是药老给的。”biqubao.com “药老早就找到治好您的法子了,但为了改善帝后娘娘在您心中的形象,帝尊大人故意让药老说自己束手无策,并引荐夜姬给您……” “这一切啊,其实都是帝尊大人做的局。” 青奴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,仿佛对帝尊的行为感到难以理解。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,说:“其实大家也能理解,毕竟帝后娘娘是个凡人废物。” “但是,帝后偏偏要选择这样荒唐的方式,简直是兴师动众,想不让人议论都难啊。”青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讽刺。 老太君听着青奴的话,心中也是愤怒不已。 回想起夜姬临走时那洒脱的身影和自信的态度,老太君突然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。 “夜姬那个死丫头,我还以为她是多么随性洒脱呢,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她的功劳!”老太君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。 想到自己还因为这件事情愧疚了好几天,老太君顿时更怒了。 青奴见老太君已被自己成功引导,心中暗自得意,正准备退出房间,却听到老太君叫住了她。 “罢了,她好歹也帮帝尊生了两个孩子……”老太君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宽容。 只见她从手腕上摘下一个精致的玉镯子,递给青奴道:“你将它送给夜姬,就说是我给她的保命之物。” 青奴猛地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玉镯。 这个玉镯是老太君随身携带了上千年的宝物,曾多次救过老太君的性命。 即使是真正的帝后,也未必能得到如此珍贵的礼物,老太君居然要送给夜姬?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甘和嫉妒,紧紧地咬住下唇,接过玉镯,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 就凭夜姬? 她个来自玄幻大陆的废物,也配? 青奴嫉恨到不行,拿着玉镯的手,恨不得将玉镯掰成两瓣…… 倏地,像是想到了什么,她看着眼前的玉镯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 只见一阵青色光芒闪过,下一秒,一个一模一样的镯子出现在她掌心。 “这么好的镯子,送她岂不是浪费了?”青奴得意地弯起了唇,很快便将老太君的玉镯收进了空间袋里,转而将自己随意变幻出来的玉镯,装进了锦盒,准备拿去送给夜姬。 青奴嘴角挂着得意的笑,捧着装有仿制玉镯的锦盒,走向夜姬的寝宫。 然而,当她踏入夜姬寝宫的院落时,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住。 只见院落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,每一个箱子里都装着璀璨夺目的奇珍异宝。 她手中的玉镯虽然珍贵,但在这堆宝物中却显得微不足道。 “青奴姐?你怎么来了?”小幺正在清点,见青奴来了,连忙迎了上去。 青奴捧着锦盒,双眼放光地问:“这些是什么啊?” “这些啊?这些是帝尊大人送给帝后娘娘的礼物,每天都有,一天十次,数都数不过来呢。”小幺一副无奈的语气。 难为她这个管库存的小管家,愣是每天数这些稀世珍宝,都得数上好几个时辰。 帝尊送的? 每天都送? 还一天十次? 青奴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,几乎要化作实质。 她环顾四周,只见其他宫女们也在议论纷纷,满是对帝尊大方行为的羡慕和赞叹:“帝尊对娘娘可真好啊!” “是啊,我在宫里呆了这么久,还从未见过帝尊大人如此大方呢。” “这些东西,便是我这辈子也没见过啊!” 宫女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她们虽然无法拥有这些宝物,但能够看一看、摸一摸已经让她们心满意足。 青奴听着这些议论,心底的嫉恨愈发强烈:“有什么可羡慕的!” “还帝后呢,等幽冥王朝的幽冥公主一来,这帝后的位置她可就要退位让贤了!” “到时候,我看她还有没有现在这么威风!” 说完,青奴重重地将锦盒往小幺手里一甩,就这么气冲冲地走了。 青奴怎么也没有想到,自己费尽心思调包的玉镯,在夜姬这里竟然成了一件毫不起眼的普通物件。 这天差地别的打击,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,同时也更加嫉恨夜姬。 与此同时,幽冥王朝也发来了信函,告知他们将于三日后抵达灵界。 此消息一出,整个灵界都沸腾了。 圣女虽然心中不爽,但一想到幽冥王的到来能帮自己打压帝尊,救回大长老,她就说不出的兴奋。 况且,那幽冥王朝的公主来了,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夜姬! 只要夜姬不好过,她就开心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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