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的眼眶瞬间红了。 她情绪激动,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,眼看着就要冲出房间了,好在幽冥王阻拦及时:“别这样,也许不是他呢?” 这句话,让贤妃瞬间冷静了下来。 贤妃用力地咬着下唇,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。 很快,一群人在北冥皇的引领下,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皇宫门口。 只见雪王的身后,跟着一支整齐的侍卫队伍,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。 而在他们的中间,摆放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 那白布在风中轻轻飘动,更增添了几分凄凉和诡异的气氛。 在北冥皇的引荐下,雪王与幽冥王得以首次相见。 当雪王得知眼前这位威严的人物便是传说中的幽冥王时,他感到受宠若惊,谦卑之情油然而生。 他立刻躬身行礼,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:“参见幽冥王,未曾提前沐浴更衣,真是失礼。” 然而,幽冥王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,他的目光紧盯着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:“这就是姬儿的父亲的尸体?” 雪王有些惊讶于幽冥王的关注,他愣了愣,然后回答:“这……正是。” 就在这时,处理好了楚王尸体的夜姬连忙赶了过来。 见夜姬来了,雪王顿时松了口气,看向她的眼神都是心疼:“可怜的孩子,你来看看吧,虽然有些面目全非了,可……可好歹也是你亲爹啊!” 雪王一副感慨的表情,说着,还撩起袖子,抹了把泪。 夜姬带着一丝好奇和疑虑,走上前,直接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。 尽管尸体已经有些腐烂,但夜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 贤妃在看到那张腐烂的脸后,也是一口咬定:“他不是你爹!” “你爹英俊潇洒,长相不凡,哪里会是这个丑男人!”贤妃一脸笃定地道。 当年,帝皇也是身高八尺,英俊不凡的存在。 而白布下面的男人,略显肥胖,身材也不够匀称,至于长相,那更是肉眼可见的平凡,哪怕面目全非,也依稀可见他活着时,地有多普通。 这么普通的一个男人,怎么可能会是帝皇呢? 夜姬赞同地点了点头,随后看向雪王:“您为何说他是我爹?” 这才是让夜姬最疑惑不解的地方! 她是帝皇的女儿,这事没几个人知道,可雪王却声称该男人是她爹,莫不是…… 像是想到了什么,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地喊道:“夜明?” “不,他不是夜明,而是我在夜府书房里发现的尸体。”雪王激动地解释道。 接着,雪王详细叙述了他在夜府书房发现密室的经过。 作为一国之君,他被北冥皇安排在夜府暂住。 昨晚上闲来无事,他便在夜府内四处闲逛,无意间在书房内触碰到了一个机关,随后机关打开,展现出一间密室。 雪王立刻召集士兵一同进入密室探查。 然而,密室内的恶臭让他们不得不暂时退出来。 稍作调整后,雪王命令士兵们进去仔细搜查。 最终,他们在密室里发现了一具已经饿死的尸体。 据雪王所知,夜溶月并非夜明的亲生女儿,以及夜姬的身世之谜一直被人们议论纷纷。 结合密室里的这具尸体,雪王推测这名男子可能是夜姬的亲生父亲。 于是,便火急火燎地来向北冥皇汇报来了。 看着雪王那一副欣喜若狂,等着被夸的表情,夜姬噎了一下,随后看向一旁的侍卫:“去通知夜东宇,就说找到他的亲爹了!” 夜明乃太监,无法生育。 可为了掩人耳目,夜明养了个替身在密室里。 看似他进了书房,实则却是换了个人出来,与那些夫人妾室们行房。 夜溶月等人,便是由此而来。 夜溶月和夜漪萱都已经死了,要想证明,就只能找夜东宇了。 未多时,夜东宇就来了。 当他看到地上的尸体,得知有可能是自己亲生父亲时,夜东宇皱了皱眉,看向夜姬问:“有什么办法确认吗?” 他虽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还是想确定以后,再将尸体带回去。 万一带错了人,那岂不是荒唐? 夜姬看着有些腐烂的尸体,眯了眯眼,美眸轻眨,透过灵视,看了眼男人的dna,随后又看向了夜东宇。 经过灵视的dna比对,夜姬已经可以确定,眼前的尸体正是夜东宇的亲爹无疑。 “夜明就这么一个替身,而他死后有人检查过,他是个太监,十几岁时就已经被阉割了,所以,你爹应该就是他无疑。”夜姬语气坚定。 夜东宇听了,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,但还是将尸体带了回去。 临走时,他向夜姬拱了拱手,表示感谢:“多谢!” “不客气。”夜姬随意的摆了摆手。 雪王此举,虽是闹了个乌龙,但也算是将夜府一事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。 然而,化身侦探的雪王却是不信,他扒拉过北冥皇,怀疑地说:“夜姬这么笃定,到底是因为她真的知道,还是说,她只是不想承认而已?” 毕竟,眼下夜姬正是红人,幽冥王在此,她肯定不好意思承认。 北冥皇听后,摇了摇头:“姬儿不是这样的人,她就是确定那具尸体不是她亲生父亲。” 帝皇长什么模样,他可是见过的,那风采,那气质,哪是这具尸体能比得上的。 再说了,帝皇当年战死沙场,据说尸体都被碎尸万段了,哪还有什么完整的尸首? 雪王听了,却是更加怀疑:“这具尸体虽然长得普通了点,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啊!” 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才调查到这一步的。 北冥皇见他喋喋不休的,不禁有些不耐烦了:“姬儿都说不是了,那肯定不是啊!” 雪王见北冥皇不愿多说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唉,没想到夜姬为了荣华富贵,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肯认。” “这人虽然普通,但我已经调查过了,确定是夜姬亲爹无疑。” 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堂堂玄幻大陆的红人,幽冥王钦点的建交人,居然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,是我当初看走眼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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