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魄罗听了,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。 他还以为夜姬在玄幻大陆上风光无限,没想到竟过得这么惨? 楚王见幽冥魄罗的脸色变得难看,眼珠子一转,旋即又道:“大皇子,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。” “这玄幻大陆的女子与你们幽冥王朝大不相同,就拿夜姬来说,她原只是个普通的丞相之女,但近年来却迅速崛起,地位显赫。” “你我都是皇室中人,这样的女人在后宫里并不少见,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楚王言语含蓄,却给了幽冥魄罗足够的想象空间。 然而,幽冥魄罗是个傻大憨,他压根没往楚王说的那个方向去想,误以为玄幻大陆的人们都在诟病夜姬,是觉得夜姬能攀上帝尊的宠,靠的是床笫之术。 放屁! 夜姬可是他幽冥王朝的公主,需要攀附帝尊? 幽冥魄罗很不爽,看着楚王怒问:“你们玄幻大陆的人,都是这么说她的?” 楚王还以为对方是相信了自己,忙不迭地点头:“是啊!” “何止是我们玄幻大陆啊,当初在南凤城,那百姓嚷嚷的,那叫一个激烈,恨不得拉她去浸猪笼。” “当然,这只是我们玄幻大陆的风俗,与您幽冥王朝无关哈。”楚王小心翼翼地补充道。 为了破坏夜姬在幽冥王心目中的形象,他只能挑一些不好的说。 但他也不确定,幽冥王朝是否在意女子的名节,万一和他们玄幻大陆不一样,不在乎这一点,那可怎么办? “浸猪笼?嘶……”幽冥魄罗倒吸了一口冷气。 他倒是不知道,原来玄幻大陆还有这等陋习。 见幽冥魄罗表情惊恐,楚王还以为是自己说对了,连忙抓着这一点,夸大其词地讲了好几个例子。 什么河里的女尸都已经有上千具了,也就夜姬命大,不然非得被拉去浸猪笼不可。 还有她的那个女儿,就是个没人要的小野种…… 听着这些话,幽冥魄罗是越听越寒心,越听越愤怒! 他原以为妹妹在玄幻大陆过得很好,没想到竟遭受如此待遇! 遭人非议,忍受着路人的指指点点和辱骂? 而这一切,全是因为帝尊? “这个负心汉,这个王八蛋!”幽冥魄罗越听越火大,激动地站了起来,跟个蛮牛似的往皇宫里冲。 像是想到了什么,他又看向了楚王,直接手一揪,将楚王拎了起来,一并带进了皇宫。 宫中,幽冥王和贤妃等人正聚在一起议事,突然幽冥魄罗闯了进来,还带着楚王,一时间,众人皆是一愣。 确认周围没有外人在场后,幽冥魄罗气冲冲地走到众人面前,将楚王刚才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。 然而,楚王要表达的意思与幽冥魄罗所转述的意思大相径庭。 楚王的本意是夜姬以美色侍人,要小心提防夜姬,而幽冥魄罗却强调帝尊如何坑害夜姬,导致夜姬名誉受损,甚至差点遭受被浸猪笼的厄运。 贤妃听了,心尖一颤! 她知道女儿过得很不好,却不知,她差点死于浸猪笼? 她的姬儿如此貌美如花,又天资聪颖,是玄幻大陆上大名鼎鼎的神医,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,只用了几年时间,就修炼到了紫玄境界。 如此天之娇女,却因为六年前帝尊犯下的错误,导致她女儿成了玄幻大陆上人人唾弃的弃妇? “这个帝尊,当真是可恶至极!”贤妃恶狠狠地咒骂道。 楚王看着贤妃那张美到窒息的面容,一时间,不自觉地痴了。 为此,他也没听清贤妃说的是什么,只隐约听到“帝尊”二字。 他以为贤妃和其他人一样,也是信了自己,当即越发的激动了:“能让一个男人对女人死心塌地的,除了床笫之欢还能是什么?” “这夜姬也是够骚的,居然连帝尊都能勾搭上。” “不过,她的那张脸当真是魅惑苍生,美得很。” 说到后面,楚王不自觉地咂了咂嘴,一副垂涎的表情。 这模样,看得幽冥王等人一阵恶寒。 恰在这时,北冥夙来到,见楚王也在,当即皱起了眉,怒喝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楚王一看到北冥夙,顿时来劲了,指着北冥夙的鼻子就骂:“你们不让我见幽冥王,是不想让我揭穿你们的真面目吧?” “呵,可惜你来晚了,我已经把你们的真面目都告诉幽冥王了!”楚王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。 北冥夙:“???” 什么真面目? 北冥夙见幽冥王脸色难看,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,忐忑不安的说:“幽冥王,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他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就被楚王粗鲁地打断:“什么误会?我说的都是实话!” 楚王生怕北冥夙坏了自己的好事,一把将他推开,然后凑近到幽冥王跟前:“幽冥王,有些话我本不该说,但我也是为了你们好。” “您看,北冥皇和他的儿子,都不让我接近你们,可见他们居心叵测。” “幽冥王,你可要小心啊,不要被他们给骗了。”楚王的话语中充满了警告。 北冥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幽冥王,只见这个昨天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人,此刻已经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自己! 他就知道,不能让楚王和幽冥王见上面,不然白的都要被他们说成是黑的! 就在北冥夙感到心灰意冷时,楚王得意地说:“幽冥王明鉴,我也是不想你们被这群人给欺骗了,还有那个夜姬,她心机那么重,连帝尊都被她给骗了,您可得当心啊!” 夜姬心机重? 这话一出,贤妃好看的柳叶眉都能拧成麻花了。 幽冥王更是面色阴沉! 北冥夙听了,原本心灰意冷的心情瞬间阳光明媚,嘴角都止不住地往上扬。 “咳咳……这你就过分了吧?姬儿她貌美如花,心地善良……”北冥夙夸赞的词还没说完,又一次被楚王狠狠打断:“你可闭嘴吧!” “夜姬就是个蛇蝎毒妇,她还心地善良?她除了那张脸,一无是处!” “要不是仗着她那张脸长得好看,她能有今日?” “也不知道她娘是谁,竟生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出来,可见,她娘也不是什么好货色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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