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想,真是后悔莫及。 眼看着五位皇子都陷入了自责当中,人间清醒的二皇子将众人从自责内疚中拔了出来:“别想了,当时就算是发现,也不会有结果的。” “以父王对她的偏爱,得知我们告状,反而会责怪我们不够宠溺她。”二皇子一针见血地道。 这话一出,幽冥王顿时面红耳赤! 他做过这种事吗? 他说过这种话吗? 没有吧? 众人的话,也让夜漪萱回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。 不得不说,幽冥王和五位哥哥对她极好,整个幽冥王朝只有她这么一位公主,为此,几乎所有人都宠着她,护着她,即便她犯了错,也从未有人责怪过她! 包括幽冥魄罗,得知她犯错,宁可自己揽下,谎称是自己干的,也要护着她! 回想起往事,夜漪萱心里隐隐生出了一些悔意。 但凡她没有因为害怕,没有想着要争宠,没有想着要霸占所有人的爱,她也不至于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! 说到底,还是她自己害了自己! 看着眼前的众人,尤其是一直护着她的幽冥魄罗,夜漪萱眼眶微红,正想道歉,喉间突然涌上来一滩黑血。 “噗……”的一声。 伴随着夜漪萱从喉间喷出黑色血液,众人皆是一惊,纷纷避开了她。 看到那黑血,夜姬皱了皱眉,似是想到了什么,赶忙问道:“夜漪萱,你那些毒花是从哪来的?” 那些毒花,便是在玄幻大陆,都得去黑市花高价才能买到,夜漪萱一个身处幽冥王朝的人,是怎么弄到那些毒花的? 夜漪萱张了张嘴,想要说点什么,却眼前一黑,直直地躺了下去。 见血封喉,根本没有救她的机会。 贤妃生怕这一幕吓坏她的孩子,连忙伸手捂住了夜姬的眼睛。 被捂住眼睛的夜姬微微一怔,想到自己也是这样对兮兮的,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了一抹暖意,也终于喊出了那声久违的:“娘亲……” 贤妃的手,在听到这话时,不自觉的抖了一下。 她看着身边的夜姬,脸上,露出了久违的笑意。 她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,她的女儿,终于喊了她一声娘亲! 看着这一幕,一旁的幽冥王却是百感交集! 这一切,说到底,都是他惹出来的! 如果不是他非要将贤妃掳来,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。 王后看着这一幕,却是忍不住感慨:“你父王真是眼瞎,这夜漪萱哪点长得像贤妃了?分明是这夜姬,与贤妃简直一模一样。” 女人多是善妒的,她一开始也嫉妒,可后来就想通了。 毕竟,大王都得不到的女人,她嫉妒又有什么用? 女人,何苦为难女人? 只是不曾想,就在她想通这一点时,她变得暴躁易怒,连身体也开始每况愈下,一日不如一日。 许是觉得王后现在的模样没那么吓人了,胆大的三皇子在王后耳边开起了玩笑,调侃道:“何止啊,她嫁得都比她娘好!” 她娘只是嫁了父王,当了个宠妃而已! 她却是要嫁给帝尊,当帝尊独一无二的帝后的! 听到三皇子的话,二皇子像是想到了什么,连忙给王后解释说:“母后有所不知,夜姬姑娘不仅是贤妃娘娘的女儿,更是帝尊大人的未婚妻。” 他说这话,也是想要提醒母后,千万别对她动手,否则,两界随时都有可能开战。 “帝尊的未婚妻?”王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。 看着夜姬的那张脸,忽地,像是明白了什么,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:“果然,男人都是看脸的。” 沉迷美色,是男人千古以来不变的本性。 三皇子听了,看着正与贤妃联系感情的夜姬,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,却不知该如何反驳。 毕竟,夜姬这身份的确是卑贱了些。 当个帝尊的宠妃还是可以的,可要想当帝后,就有些高攀,不够格了! 就在这时,二皇子看了帝尊一眼,随后,下跪请旨道:“父王,既然夜姬才是贤妃娘娘的亲生女儿,恳请您赐她为公主!” 一旦夜姬成了幽冥王朝的公主,她便有资格,嫁给帝尊为后了! 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看向了夜姬和幽冥王! 夜姬正想反对,却被帝尊拦下。 只见他轻声在夜姬耳畔低语:“你若是幽冥王朝的公主,兮兮便是幽冥王朝的小公主了。” “日后,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,敢对你们不利。” 因为身份的缘故,夜姬和兮兮这一路走来,吃了不少苦头。 可一旦有了幽冥王朝公主这一身份,便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。 届时,就连灵界圣女也得掂量掂量! 夜姬一听,只觉得帝尊说得有道理! 可是,她愿意,幽冥王能答应吗? 只见一旁的幽冥王跟个妻奴似的,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,小心翼翼地看向贤妃,等着贤妃的答案。 贤妃若不同意,他也不敢收啊! 贤妃的确是不太同意的,她和帝皇的女儿,凭什么认幽冥王为父? 可看着站在帝尊身边的夜姬,再想到女儿在玄幻大陆吃的苦,受的委屈,贤妃当即点了点头:“不仅要册封大典,还要诏告天下!” “尤其是玄幻大陆,不允许他们再辱骂姬儿一句!” 想到女儿受的那些委屈和苦楚,她就忍不住想哭。 幽冥王听了,连忙点头:“好好好,一定册封!” “这样,等册封结束,我派军队护送姬儿回玄幻大陆,给姬儿好好的撑一撑腰!” 什么? 派军队护送? 众人听了,只觉得幽冥王还是原来的那个幽冥王,并没有因为夜漪萱的死而改变半分。 王后也是一脸的无语,做梦也没有想到,送夜姬回个玄幻大陆,还要派军队去送。 不知道的,怕是以为他这是要和玄幻大陆开战呢! 贤妃听了,目不转睛地看着夜姬,看见一旁的帝尊,似是想到了什么,忽地开口问道:“你的女儿,是帝尊的孩子?” 若真是帝尊,哪怕他身份再尊贵,敢欺负她女儿,她一定会让帝尊付出代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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