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殿内。 夜姬独自一人坐在桌边,看着眼前的茶壶,陷入了沉思。 在玄幻大陆,当幽冥魄罗找上门,让她救夜漪萱时,她本想拒绝。 一是她不想救夜漪萱,二来,她灵视使用过度,短期内,无法再次使用。 便是想救,怕是也难。 可没想到,帝尊却示意她答应。 而来到幽冥王朝后,帝尊更是直接让幽冥魄罗安排她去藏宝阁挑选,说救夜漪萱的事情,包在他身上。 为此,她这才放心的前去挑选。 然而,事实却与她所想大相径庭。 帝尊是救了夜漪萱不假,可他同时,也将夜漪萱关进了大牢,听幽冥魄罗那语气,貌似是要处死夜漪萱? 为了她一个凡人,竟要杀了幽冥王朝的公主? 不是夜姬觉得自己命贱,而是她太了解皇室的为人了,平民于他们眼中,不过草芥,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平民,而去杀了自己的女儿,谁会甘愿? 显然,能够得出这样的结果,帝尊必然是对幽冥王施加了压力,使得幽冥王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抉择。 夜姬心中五味杂陈,心底的那根弦,似乎在此刻,发出了细微的琴音。 刚回来没多久,幽冥魄罗便来了。 这一次的他,显然是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。 尽管那双眼睛,依旧猩红无比,可他看向夜姬的眼神,却是要比刚才柔和许多。 “夜姬姑娘,此事的确是漪萱有错在先,可常言道: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还请你大人有大量,给她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。”幽冥魄罗说着,拿出了自己带来的赔礼。 面对他的示好,夜姬却是看也没看一眼。 只见她一脸冷漠地说:“改过自新的机会?大皇子莫不是忘了,这已经是第二次了?” “哦不,事实上,应该说是第三次才对。”夜姬说着,拿出了夜漪萱当时送给她的香囊。 这香囊,看似没什么问题,可夜姬放了三天后才发现,这香囊中有一朵名为:暗黑枯菊的花。 暗黑枯菊与其他花不同,它是枯萎后再盛开的,一开始看,还以为是朵普通的干花,可随着时间推移,它会由枯萎的状态转变成盛开,而它盛开之日,便是剧毒发散之日。 若是随身携带此物,轻则昏迷不醒,重则死亡。 夜漪萱,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恶毒。 “第三次?”幽冥魄罗听的云里雾里的。 他此刻一心想着要救夜漪萱出来,也不想和夜姬过多争辩,直截了当地说:“只要你愿意放了漪萱,不论你有什么要求,我都可以答应你!” “你不是想去藏宝阁的四楼吗?我答应你,让你上到五楼,甚至让你在五楼里挑选珍宝,如何?”幽冥魄罗目光紧紧地盯着夜姬道。 他自认为,自己开出来的条件已经很好了,夜姬一定会心动,哪曾想,夜姬想也没想,直接拒绝了他:“不可能!”biqubao.com “藏宝阁的珍宝,你愿意给就给,不愿意给我还看不上呢!” 夜姬说完,直接站起身来送客! 她可没那么傻,帝尊费尽心力给幽冥王施压,好不容易判了夜漪萱死刑,她却要将夜漪萱放出来? 放她出来,再害自己不成? 看到夜姬这坚决的态度,幽冥魄罗的怒火再次被点燃。 他咬了咬牙,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怒火,再一次冒了上来:“夜姬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 “你现在立刻放了夜漪萱,只要你答应放过她,我可以许诺你三个条件!” “否则,我和你势不两立!”说到后面时,他已经是在赤裸裸地威胁夜姬了。 若是夜漪萱死了,他绝不会放过夜姬! 听到幽冥魄罗的威胁,夜姬眯了眯眼,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夜兮兮! 她无所谓,但兮兮不能有事! 就在夜姬思虑间,一道清冽的声音从殿外响起:“怎么?大皇子这是要对本座的女儿动手?” 夜姬抬头望去,只见帝尊大步从屋外走来,眉眼间,已经染上了几分冷冽气息,身上更是散发着浓浓的低气压,叫人望而生畏。 幽冥魄罗没想到帝尊这么快就回来了,一看到他,心里就不由得犯怵。 再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威胁夜姬,一时间,心底发寒,双腿都止不住的发软。 “大皇子应该庆幸,本座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,没有当着你们的面一刀杀了夜漪萱!”帝尊脸色阴沉,看向幽冥魄罗时,颇有种要杀了他的气势! 幽冥魄罗本就害怕帝尊,此刻再被他这么一瞪,心脏都差点骤停,连忙找了个借口,灰溜溜的跑了。 夜姬见了,拿起桌上的赔礼,朝着幽冥魄罗的背影砸去:“拿上你的赔礼,给我滚!” 幽冥魄罗走后,帝尊这才看向夜姬,眼中满是担忧:“可有受伤?” “没有!”夜姬轻轻的摇了摇头,想到夜漪萱的事,她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夜漪萱被处死了?” “还没有,不过快了。”帝尊面无表情的道。 他似乎不想提及有关夜漪萱的事情,于是,转移话题道:“今日没能去到七楼?” 夜姬没想到他居然知道七楼的事,点了点头。 听到这里,帝尊笑着拉过她的手,将一块钥匙形状的玉佩放到了她手中:“这是贤妃娘娘送给你的,能打开通往七层的结界钥匙。” 贤妃? 贤妃是谁? 为何要帮她? 夜姬收起钥匙,笑道:“贤妃真是个好人啊,你帮我跟她道声谢吧。” 夜姬还以为贤妃是看在帝尊的份上,这才给自己钥匙,殊不知,此刻的贤妃满脑子都在幻想着与她相认时的场景。 贤妃激动不已,满脑子都是夜姬来到了幽冥王朝的事情! 她浑身热血沸腾,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已经来到幽冥王朝,随时可以见到她,贤妃就止不住的兴奋,激动! 奈何幽冥王今日心情不好,处死夜漪萱一事,让他心中倍感愧疚,便决定好好陪着贤妃,开导开导她,以至于思女心切的贤妃分身乏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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