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呆坐在地上的南宫炎也是完全呆住了。 他知道夜姬是大衍派师祖的宝贝徒弟,却不知道,她不仅是大衍派的,还是七大宗派的! 看着那七位自己望尘莫及,努力讨好的七位大佬,此刻却对夜姬无微不至,甚至是温声细语的,南宫炎只感觉脑袋一下子就炸了! 夜姬她,不仅是鬼面阎王,还是七位大佬的宝贝徒弟? 继承人的那种? 南宫炎的心,剧烈地颤抖着。 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见七位大佬,七位大佬为鬼面阎王出面,帮鬼面阎王说话,甚至为了鬼面阎王而和皇姐作对的场景。 这一刻的他,似乎什么都明白了。 事实上,皇姐和夜溶月曾经也和自己说过,夜姬就是鬼面阎王。 可他当时只当是幻听了,压根没当回事,此刻想来,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 “南宫炎,我们死定了吧?”破防男们集体抱团。 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,狼狈地爬到南宫炎的身边,一脸绝望的看着他。 南宫炎听到这话,手脚冰凉,心乱如麻。biqubao.com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夜东宇,想起这次的事,就是夜东宇把他找来的,一时间,只感觉自己被夜东宇当成了棋子! 南宫炎绝望地低下了头,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:“七位大佬这么重视她,还有北冥皇的恩宠,我们死定了!” 他几乎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想法! 若是只有北冥皇,他还可以逃到其他国家去。 可七位大佬的势力,遍布全大陆! 各国都在争先恐后地讨好他们,自己便是逃到天涯海角,也无用。 是他太傻,太蠢,光想着北冥皇,却忘了还有个大衍派! 很快,北冥皇便下令进行清场,好让应试继续进行。 这次只有五百人,而应试的场所,也从大院转到了后院。 这让不少慕名七位大佬的人伤心不已,为自己无法再近距离地瞻仰七位大佬而感到伤心落魄。 而这一点,也让他们感到无比后悔,刚才的比试,他们应该认真,认真,再认真的! 应试招郡马爷一事,继续进行着。 只不过,与刚才相比,少了前来应试的青年才俊们,转而又多了七位坐镇的大佬。 看着眼前的架势,剩下的五百名青年才俊们只感觉比考核入宗门还难! 他们不光是要入北冥皇的眼,还得让七位大佬都满意才行,最重要的是,夜姬能不能看上他们! 这可远比过五关斩六将什么的,还要难! “我们这到底是走运,还是不幸?” “当然是走运了,哪怕没被选上,能在七位大佬和夜姬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,那也足够了。” “是啊,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七位大佬呢,能见到他们,还能看到夜姬这么美的美人,便是死,也足矣了。” “能冲到这一关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 七位大佬,那是全天下玄师心目中崇拜敬仰的神明般的存在! 有人钟爱大衍派,有人倾心阴阳宗,还有人喜欢问心宗,但眼前,七位大佬云集一堂,这等盛况足以满足全天下玄师的心愿! 相比第一场的懒散,此刻的青年才俊们一个个精神焕发,准备展现自己最优秀、最出色的一面来应对这场应试。 甚至有人后悔自己之前轻视了这场应试,穿着过于简单,无法展现出自己的独特风采。 然而,让夜姬没有想到的是,夜东宇,居然也在这五百人里。 “父皇,夜东宇与我同父异母,他不适宜参加,还请父皇……”夜姬的话还未说完,就见夜东宇身形微动,上前一步。 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:“姐姐,实不相瞒,我并非夜明所出,所以,我与你并非亲兄妹呢。” 说着,夜东宇还冲着夜姬笑了一下,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。 夜东宇,比她还要小上五岁,如今不过才十五岁。 长着一张稚嫩无害的面容,可那心思,却是比谁都要来的深沉。 可……夜东宇是什么时候知道,夜明并非他亲生父亲的? 究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,还是说? 夜姬眯了眯眼,默许了夜东宇继续参加。 反倒是北冥皇,一脸担忧地看向她,用密音入耳给夜姬传音:“要不要朕派人把他卡掉?” 按照原本的计划,夜东宇是可以被卡出去的。 可兮兮和司翰的话,给了他新的启发,他便将难度调低了不少,好让夜姬可以多挑几个。 如此一来,这夜东宇有很大的概率能走到最后啊! “不用,正好我也想看看,他究竟想玩什么把戏!”夜姬淡淡的扫了夜东宇一眼,没有再看他,而是将目光落到其他人身上。 五百人,说多不多,说少也不少。 可夜姬硬是在看完他们的资料后,将每个人的特征和优点,都一一记了下来。 这认真的模样,可把木护法给急坏了。 主上怎么还不来啊? 再不来,夜姬小姐怕是就要嫁给别人了! 何丰与北冥夙跟其他人一样,也认真地走了一遍流程。 北冥皇看着眼前的五百人,感觉淘汰掉了那些不那么优秀的歪瓜裂枣后,怎么看怎么舒心,怎么看怎么顺眼,就是觉得北冥夙混到里面,有些扎眼了! 像是一颗老鼠屎,掉进了一锅粥里。 最后一场比试的流程结束后,北冥皇语气温和地看向夜姬:“姬儿啊,原本是我帮你淘汰,选出最后的一百人,但咱们像兮兮学习,喜欢咱就都要。” 言下之意:让夜姬随便选,选下了,便都留下! 堂堂郡主府,还不至于养不起这么区区的几百人! 夜姬嘴角微抽,只感觉北冥皇让夜兮兮给洗脑了。 经过时间的推移,很快就来到了最后的公布环节。 夜姬手握纸笔,圈圈画画,进行着最后的筛选。 然而,就在她准备念出留下的一百人时,一道身影从天而降,直直地落到了她面前。 只见来人白衣如雪,高贵清冷,风姿如画。 他的出现,让整个现场都黯然失色,所有的光华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 台下众人更是止不住的颤抖,脸色骤变,连忙下跪行礼:“参见帝尊!” 朗朗声中,夜姬只感觉眼前一晃,手里的名单和笔,就这么落到了帝尊手里。 “终身大事,岂可马虎?”帝尊拿过笔和纸,几乎是看也没看,就将上面的名字全部划了个精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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