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正欲离开,忽的,身后传来一道声音:“慢着!” 只见帝尊不怒自威,霸道强势的问:“你们的主子是谁?” 闻言,黑衣人身形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犹豫。 “你们知道的,便是你们不说,本座也能查到!”帝尊眸子闪过一道嗜血冷芒,冷冽而锐利。 黑衣人快要哭了,双腿一软,连忙跪了下来:“我们是大皇子的人!” 大皇子? 大皇子为何要派人来杀夜姬? 像是生怕帝尊多问似得,黑衣人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,痛苦的哀求道:“帝尊大人,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。” “我们主上也只是好奇而已,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?”火护法笑了笑,轻轻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,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。 经过这么一闹,众人也没有心思再逛灯会了,正欲回去,岂料,一直尾随着夜姬的圣女却是突然冲了出来。 “帝尊,夜姬不过是个玄幻大陆的卑贱之人,您就算是杀了她,又有何妨?” “为了她,您居然不惜得罪幽冥王朝,与幽冥王朝结怨?” “那大皇子可是最有机会继承王位之人,您现在得罪了他,岂不是……” “嗖”的一声,止住了圣女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。 看着那从自己面门擦过的凌厉寒芒,圣女整个人瞬间呆住,不可置信的看向帝尊。 “本座给你脸了?”帝尊眼底似是覆了一层薄薄的冰霜,杀意涌动。 圣女脸色一僵,鼻尖酸涩,委屈的眼底有泪意涌出。 她一心为帝尊好,一心想着灵界,她做错什么了吗? 为什么帝尊要这么凶她,还用仇人一样的眼神看她。 他难道不知道,这样的眼神会比杀了她,还要让她来的痛苦难受吗? 与此同时,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。 一袭华衣少女,亭亭而立。 那姣好的面容,叫人望之着迷。 然而,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高傲,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傲慢的气息,仿佛对于任何东西都不屑一顾。 夜溶月站在华衣少女身边,虽然已经换上了华丽的衣裳,但在少女面前,还是显得稍逊几分。 不论是相貌,还是气质,都被华衣少女狠狠碾压,将她映衬的宛若丫鬟般,黯淡无光。 “夜姬那个贱人,还真是命大!”华衣少女柳眉紧皱,眼底满是恼意:“当年那样都弄不死她!” 夜溶月垂下眼帘,宛若丫鬟般,站在华衣少女的身后:“我听说,爹已经被她给杀了。” “漪萱妹妹,你说,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轮到我们了?”夜溶月心中满是惶恐。 被夜姬狠狠的凌虐过后,她对于夜姬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。 “外人面前,不要喊我妹妹!”夜漪萱眼中闪过一抹杀意。 这眼神看的夜溶月心里一惊,连忙低下了头,不敢再看对方。 却见夜漪萱不以为然的说:“我已经派了杀手前去。” “想来,不多时便会有消息传回。” 说话间的功夫,门外飞来一只灵蝶。 见消息来了,夜漪萱嘴角勾起,眼底满是得意之色:“你看,消息这不就来了?” 然而,看到纸上的内容,夜漪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一握拳,直接将手中的信纸给烧毁了! 见夜漪萱脸色难看,夜溶月连忙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 “杀手死了!”夜漪萱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。 什么? 夜溶月一愣,瞪大了眼睛看着夜漪萱,心中充满了惊惧。 夜漪萱派出的杀手可是幽冥王朝最顶尖的,如果他们都没能杀了夜姬,那夜姬的实力,该是多么的恐怖? 还是说,那杀手轻敌,不小心撞见了帝尊在夜姬身边,所以被帝尊给杀了? 夜漪萱瞥了夜溶月一眼,看到她脸上的惊惧之色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 “看来,我得亲自走一趟了。”夜漪萱淡淡地说道,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 她堂堂幽冥王朝的公主殿下,要杀一介凡人,那还不是轻而易举? “可是……可是她攀上了灵界帝尊,我担心……”夜溶月话还没说完,就被夜漪萱狠狠打断:“够了!” “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卑贱凡人,畏首畏尾的!” “你这般,便是留在我身边,当我的丫鬟都不够资格!”夜漪萱眉眼间,满是傲气。 看着畏畏缩缩的夜溶月,本就嫌恶的她,此刻是越发的嫌弃了。 要不是看在夜溶月是她亲生姐姐的份上,她早就夜溶月弃置南凤国,让她受尽羞辱而死了。 “是……是我的错。”夜溶月被训斥的越发畏头畏尾了。 “没用的废物!”夜漪萱轻蔑的扫了夜溶月一眼,傲慢的走了。 身后,夜溶月拳头紧握,看着眼前光华万丈,姿态高贵的夜漪萱,心中满是嫉恨。 为什么当初父亲宁可送夜漪萱来幽冥王朝,也不送她来? 倘若当年送的是她,那现在成为幽冥王朝小公主的人,是不是就是她了? 殿宇中,大皇子正听着下属的汇报,好看的眉,微微皱紧。 “帝尊?你确定你见到的是灵界帝尊?” 灵界帝尊,怎么会来玄幻大陆? “千真万确,他的身边还有五大护法护着。”黑衣人捂着血淋淋的肩膀道。 眼看着他的伤口还在不停滴血,大皇子挥了挥手说:“你先下去包扎吧,此事,以后再议!” 本以为抓个凡人,小事一桩,可没想到,帝尊也参与到了这里面。 可他妹妹难得有个想要的东西,若是就这么扫了她的兴,那她岂不是会很失望? 正想着时,夜漪萱已经欣喜的朝着他跑了过来,眼里满是欢喜:“大皇兄,我要的人找着了吗?” 看着不用通报,直接闯入的夜漪萱,宫内的侍卫和宫女已经是见怪不怪了。 夜漪萱虽然不是幽冥王朝大王的亲生女儿,却是最受宠的那一个! 毕竟,爱屋及乌,有一个深受大王宠爱的娘亲,夜漪萱哪怕不是他的亲生女儿,他对夜漪萱,依旧是极尽宠溺,恨不得倾其所有,给她最好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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