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夜姬,让帝尊想起了夜兮兮。 思及此,他蓦地站起身来,拿出传音符,当着夜姬的面,向土护法发出了传音。 得知主上询问兮兮小姐的事,土护法有些为难地说:“老太君很喜欢兮兮小姐,不肯放人。” 听到这里,帝尊却是一点也不意外。 从老太君对司翰的态度,他就可以猜到。 “为什么不放人?那是我的女儿!”夜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。 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夜姬,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:“别太担心,我一定会把兮兮带回来的。” 说着,帝尊直接掐断了传音符。 夜姬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! 通过这段传音,知道兮兮没事,她也就放心多了。 只当是兮兮跟着爷爷奶奶,出去旅游了吧。 随着帝尊离开,夜姬很快也忙碌了起来。 她要在兮兮回来之前,为兮兮扫平一切危险! 倒是北冥夙,见帝尊走了,兴奋地冲了上来,正准备说两句帝尊坏话,就看到一旁的火护法笑着走了过来。 “夜姬小姐,为了确保您的安全,这段时间就由属下来保护您!”火护法笑容温和,看上去彬彬有礼。 北冥夙听了,只感觉脸都黑了! 这是保护吗? 这是监视吧? 偏偏夜姬还对其感激不已:“有劳你了。” “夜姬小姐客气。”火护法唇角一弯,笑着站到了一旁。 北冥夙到嘴的坏话,顿时又咽了回去! 他就算胆子再大,也不敢当着对方属下的面,说对方的坏话! 与此同时,灵界。 得知帝尊回来了,圣女兴奋不已,顾不上旁地,连忙冲到了大殿。 岂料,她刚来到大殿,就听到帝尊在和老太君说着夜姬的事。 那一句句,皆是夸赞。 圣女步伐僵硬,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帝尊。 难以相信,夸赞人的话,居然会从帝尊的嘴里说出来。 要知道,帝尊从不轻易夸人,便是做到了极好,也鲜少能得他一句赞许。 可如今,他字字句句,皆是夸赞。 圣女一股恼意冲上头,顾不上尊卑礼节,直接冲到了帝尊身前:“帝尊,您是让她给骗了吧?” “这凡间的女子,惯是会撒谎骗人!” 说着,圣女又看向了老太君,一脸不满地说:“老太君,不是我说,那夜姬在玄幻大陆的风评可差了。” “您是没去那玄幻大陆,若是去了,听到那些风言风语啊,怕是您都要疯。” “跟着那样的母亲,能把小公主教成什么样啊?” “还是带在咱们身边好,咱们能给小公主的,那可是夜姬这辈子都给不了的。” 帝尊听后,脸色骤沉,看向圣女的眼底泛着幽暗的寒芒:“照你这么说,孩子还得交给你来照顾?” 圣女不是傻子,自然看出了帝尊的不喜。 只是,她以前也这么说过南宫霁,帝尊什么表情也没有,怎么今日居然为那贱人说话了? “帝尊,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。” “咱们灵界的孩子,还是您的血脉,怎么能放在玄幻大陆上?” “无论如何,也是要把公主带回灵界的。” 圣女说着,一脸沾沾自喜地看向了老太君。 老太君听了,赞同地点点头:“圣女说得对,咱们灵界的血脉,怎么能流落到凡间。” 帝尊听了,心里有些闷得慌。 他试图解释说:“老太君,孩子是夜姬生的,也是夜姬养大的。” “而且,这些年,夜姬把兮兮教得很好。” “也许,物质比不上我们灵界,但她给兮兮的精神财富是无价的,也是我们给不了的!”帝尊耐着性子给老太君解释。 他担心老太君听了圣女的话,容易先入为主,本能地对夜姬产生厌恶。 这对夜姬很不利! “我虽然年纪大了,但还没有老眼昏花呢!” “兮兮那孩子啊,的确是要比司翰开朗许多,我也特别的喜欢她。” “但这夜姬终究是凡人,如何能来得了咱们灵界?” “便是来了,也是无法成为帝后的!” “我还是那句话,你若是喜欢她,又或者是为了兮兮和司翰,可以纳她为侧妃,但帝后的位置,势必是要给到圣女的。”老太君说完,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圣女。 圣女听到这话,脸上露出了一抹娇羞的喜意。 她就知道,老太君还是向着自己的! “老太君,侧妃的身份会不会太高了些?她不过就是个凡人而已。”圣女不甘心地道。 要知道,之前的南宫霁,老太君可是一直没有松口的,便是侧妃的位置也没有,顶多就是个嫔。 而夜姬一来,居然就能得侧妃的位置? 那岂不是直逼她这个正宫了? 帝尊听了,眉头紧蹙:“本座何时说过要纳她为侧妃?” 圣女一听,眼底的喜意更浓了! 她就知道,帝尊是看不上夜姬那等凡夫俗子的! “她既是兮兮的母亲,也是司翰的母亲,便是要娶,也是娶为正妃,且,本座的妻子,也只会是她一人!”帝尊斩钉截铁的道! 便是将所有都赠予她,那也弥补不了这些年他对夜姬的亏欠! 一旁的圣女顿时懵了,两眼瞪大,不可置信的看着帝尊! 帝尊说什么? 娶正妃? 而且还只娶夜姬一个? 那她呢? 她算什么? 眼看着气氛变得不对,老太君连忙转移话题说:“娶妃的事情,晚点再说也不迟。” “你还没见过兮兮吧?” “来人,快去请兮兮公主过来。” 老太君一说到夜兮兮,就高兴到不行! 自从有了孙子和孙女以后,她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,暖洋洋的,前所未有过的满足! 没过多久,夜兮兮就来了。 与她一同来的,还有皇甫司翰。 皇甫司翰牵着夜兮兮的小手,步伐欢快,恨不得飞起来。 而那眉飞色舞的小脸,却在看到帝尊时猛地僵住,下一秒,宛若看到厉鬼般,立刻刹住了脚。 爹爹? 他怎么回来了? 帝尊自然没有错过皇甫司翰的表情,脸色有些难看! 他是魔鬼吗? 看到他脸色顿时就变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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