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冥太子,您确定?”瀚海国的使臣眉头紧蹙地问! 他不想与北冥国为敌,但也不想因此而连累瀚海国! “本王很确定!你们若想动夜姬,就先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,否则,休想!”北冥夙恶狠狠地瞪着那瀚海国的使臣道! 这话一出,瀚海国的使臣顿时犹豫了。 本以为,北冥夙会毫不犹豫地交出夜姬,现在看来,这夜姬在北冥夙的心中,分量不轻! 这让事情一下子变得棘手起来。 莫说是瀚海国的使臣了,便是其他使臣,此刻也陷入到了纠结当中。 南宫炎却是兴奋出声:“好!这可是你说的!” “诸位,本殿……”南宫炎拱了拱手,正想收下其他诸侯国的帮忙,却被夜明捂住了嘴,将他强行拖到了一旁。 夜明真是服了南宫炎了。 他难道没看出来,其他使臣都在纠结和犹豫吗? 他们虽然口头上说得好听,但真正要他们动手,拿出实际行动来,只怕一个个跑得飞快! 到时候,别说是实际行动了,就连口头支持也没了! 他得想个办法,让这些使臣不再犹豫,决心杀了夜姬才行! 想到这里,夜明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。 他偷看了一眼,见众人都在纠结犹豫,于是,偷偷地溜了出去。 离开正殿后,夜明直奔后院而去! 只要擒住了夜兮兮,他就可以用夜兮兮威胁夜姬就范! 他就不信,夜姬能眼睁睁地看着夜兮兮去死! 很快,夜明就在后院找到了自己的目标——夜兮兮! 只见夜兮兮正在与何丰玩耍,两人都没意识到,危险正在朝他们靠近。 等何丰察觉到时,夜明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,一张大手猛地伸出,擒向了夜兮兮! “啊!”的一声尖叫,划破天际! 前院,听到夜兮兮的喊声,夜姬与北冥夙俱是一惊。 两人朝着声音的来源飞身而来,不过片刻间的功夫,就来到了后院。 当夜姬看到夜明擒住夜兮兮时,她的脸色瞬间惨白,瞳孔紧缩! “夜明,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,我必让你生不如死!”夜姬愤怒地看着夜明,双手紧握,身体微微颤抖。 夜明却是不以为然,为了让夜姬感到害怕和恐惧,他还特地松开了手,只用一只手掐着夜兮兮的脖颈,导致夜兮兮悬空挂着! 这一幕,彻底把夜姬给吓坏了! 只见她怒目圆睁,声音颤抖:“夜明你别乱来!” 夜明冷笑,正要利用夜兮兮来逼夜姬自裁时,却见天空中传来一道厉喝声:“放肆!” “夜明,你胆敢伤我孙女,本尊必诛你全族!” 随着声音到来,只见大衍派师祖疾步而来。 他身形如闪电般,只一瞬的功夫,便已经来到了夜明的身前。 其他使臣此刻也跟了过来,看到大衍派师祖来了,一个个瞪大眼,正要行礼,听到大衍派师祖的话,却又瞬间呆住。 原本还得意扬扬的夜明此刻也愣住了,他咽了口唾沫,只感觉身体都凉了半截。 与此同时,上一秒还兴奋无比的南宫炎,看见大衍派师祖来了,顿时脚一缩,躲到了拐角处,不敢现身。 “您误会了,我没有伤害兮兮,我只是……”夜明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。 只见夜兮兮在夜明手中蹬着腿,剧烈地咳嗽着,脸色涨红…… 看到这里,众人顿时就慌了。 甚至,夜明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慌! 一旦夜兮兮在自己手里出了事,以夜姬和大衍派师祖的性子,还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? 于是,夜明连忙松手。 就在这时,上一秒还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夜兮兮,这一刻瞬间恢复活力,“噌”的一下,蹿进了夜姬怀里! 女儿入怀的这一瞬,夜姬那颗不安的心,也终于落了地。 她紧紧地抱着女儿,同时看向夜明,眼神冰冷:“夜明!” “我本想放你一马,是你自己自寻死路!” “便是你背后有什么幽冥王朝给你撑腰,我也一定要杀了你!” 说着,夜姬正要动手,却见使臣们齐齐上前,阻拦道:“夜姑娘且慢!” “我们此番前来,是来议和的!” “夜相此举,也是为了大局观着想!” “是啊!你若不自裁,等帝尊来了,得知南宫霁已死,你照样难逃一劫!” 众使臣眼看着强逼不行,又开始了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! 夜姬听了,却是冷笑连连:“倘若我说,是帝尊让我杀的呢?” 什么? 帝尊? 这话一出,众使臣瞬间懵了。 与此同时,躲在拐角处的南宫炎猛地冲了出来,朝着夜姬厉喝:“你撒谎!” “我皇姐乃帝尊的未婚妻,帝尊怎么可能会任由你杀了皇姐,定是你故意骗我们的!” 他没想到夜姬为了活命,居然无所不用其极,连这么离谱的谎言都说得出口。 他皇姐好歹也是给帝尊生过儿子的人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 夜姬冷笑,语气慵懒,夹杂着几分嘲讽:“我撒没撒谎,你们去问帝尊不就知道了?” “一群乌合之众,事情还没弄清楚呢,就敢上门来兴师问罪,你们的皇帝,就是这么教你们办事的?” 夜姬大佬气派十足,气场一开,使臣们瞬间哑口无言。 甚至还有几名使臣,被夜姬说得无地自容! 夜姬说的,倒也不假! 他们的确是没弄清楚,就先来兴师问罪了! 可……可南宫霁孩子都生了,帝尊难道真想当渣男,抛妻弃子? 还是说,去母留子? 可不管怎么说,夜姬都得死吧? 不然岂不是有损帝尊威严? “哦,忘了跟你们说了,前些时日,帝尊已经将兮兮收做了干女儿!” “夜明,你刚才可是差点杀了帝尊的干女儿啊。” “你说,帝尊要是知道了,你还能活吗?”北冥夙双手环胸,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向夜明。 这话一出,夜明瞬间想起来了。 当初帝尊对夜兮兮,那可是十足的宠溺…… 若真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,怕是会扒了自己的皮! “我错了!姬儿,为父错了!”夜明猛地跪在了地上,甚至还哭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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