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炎无言。 他到了凌云郡,三师姐竟然知道了? 自己可从未对她说过。 似乎是知道秦炎在想什么,电话那头的冷凝霜再度开口了。 “别猜了,云冰琪那里有我的眼线。” 冷凝霜说道。 秦炎微微讶然。 之前齐海舟就说起过冷凝霜和云冰琪之间的关系,有些摩擦,让他不要提起。 原本秦炎也以为只是点摩擦而已,但现在来看,似乎是有些水火不容了,不然怎么会连眼线都安插了。 “小浑蛋,老实交代,你跟云冰琪是什么关系?” 仅仅是一会儿,冷凝霜又再度开口,并且语气愈发的严厉。 “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?” “好啊,你来凌云郡瞒着老娘,看来你跟她之间果然是有一腿。” “从现在开始,你别当我小师弟了,咱们分道扬镳,一拍两散吧!” 冷凝霜自说自答,完全不给秦炎说话的机会,甚至还要跟秦炎断绝关系。 “喂,小浑蛋,你怎么说不说话,肯定是理亏了,对吧。” 最后,冷凝霜提高了分贝。 秦炎道:“一直都是三师姐你在说,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啊。” “额……现在让你说!” 冷凝霜有点小小的心虚。 秦炎微微一笑,也不隐瞒,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冷凝霜。 当冷凝霜听完之后,顿时嗤笑一声。 “小浑蛋,你还真能编啊,青云大人请你去辅佐他的女儿?他可是战尊,会看上你?” 冷凝霜显然是不相信。 秦炎道:“你不要这么看不起我好不好,战尊而已,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。” 战尊算什么? 就如那明玉战尊,要不是他,还不是得死。 “哼,反正我觉得青云大人是别有目的。” “别有目的?” “对,他肯定是看上你,想收你当女婿。” “……” 秦炎无语,道:“三师姐,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。” “吃醋?切,我冷凝霜怎么可能会吃醋,要不是你是我小师弟,这种事我根本懒得搭理的。” 冷凝霜很嘴硬,但是声音里有一丝颤抖,明显的有点言不由衷。 秦炎也不拆穿她,只说道:“行了,三师姐,等我忙完这里的事情就来找你。” “等等!” “怎么了?” “其实,你和云冰琪有一腿,倒也不是不可以。” 冷凝霜说道。 秦炎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?”biqubao.com “小浑蛋,你肯定是听清楚了,嘿嘿。” 冷凝霜却是不说了,直接就要挂断电话。 但在她挂断电话的一瞬间,秦炎隐约听到了她的自语,似乎是‘等她被我小师弟收了,看我怎么调教她’之类的。 秦炎有点震撼,没想到三师姐居然有这样的恶趣味。 不过他也没当一回事。 收起手机,秦炎听到了外面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接着,帐篷门帘被掀开,南月小鸟端着一个装了饭菜的托盘走了进来。 “你这是……” 秦炎看着她。 “哦,我见秦先生你一直不出来,肯定是有事,我怕你饿了,所以我去食堂给你打了一份饭菜过来。” 南月小鸟笑着说道,加上两个小酒窝,很是甜美。 秦炎当然不用吃东西,但见她这样,还是让她端了过来。 随后,秦炎一边吃起来,一边询问南月小鸟外面发生什么事了,怎么会这么吵。 “唉,还不是因为斥候队的事情。” 南月小鸟轻声说道。 “斥候队?” 秦炎又问道。 “是这样的……” 南月小鸟也不隐瞒,将斥候队三十人全部被黑蛇咬了,中了蛇毒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秦炎。 说完之后,南月小鸟的一张小脸成了小苦瓜。 “三十个人啊,中了蛇毒,全部都要死了,太可惜了。” 她喃喃的说道。 忽然,她一怔,因为她发现秦炎的嘴角勾起,竟然笑了出来。 南月小鸟不禁有点生气:“秦先生,那么多人都要死了,你……你竟然还笑得出来!” “区区蛇毒而已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 秦炎说道。 “人都要死了,怎么能不是大事啊!” 南月小鸟气呼呼的说道。 “我能治。” 秦炎说道。 南月小鸟的美目睁大:“你?秦先生,你是医生吗?” “我不是。” 秦炎微微一笑,道: “但就算是神医,也比不上我分毫。” …… 是夜,医疗处。 一个个单人床上躺着中了蛇毒的战兵,他们没有意识,没有血色,仿佛没有了生命气息,在死亡的边缘徘徊,随时都会死去。 寂寂无声。 已经是黑夜了。 就在夜幕之中,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这里面。 这个身影小心翼翼,手里端着一个大水杯。 来到一个病床边,她拿出一个小杯子,从那个大水杯里倒出了几口水来,然后灌到了第一个伤员的嘴中。 确认对方咽下去之后,她又来到了第二个伤员的身边,如法炮制。 整个过程她都很小心,生怕弄出什么动静,就跟做贼一般。 而要昏死的伤员把水喝下去,也极其的耗费时间,不一会儿就让她满头大汗,有些累了。 “咚!” 突然,她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尿壶,顿时在这寂静之中发出了响声。 “有敌人夜袭!” 大叫声响起。 伴随着的,有急促的脚步声,一大群战兵迅速地冲了进来。 “糟糕。” 她的小脸一片煞白。 咔嚓,咔嚓。 这是枪械拉开保险栓的声音。 刹那间,所有枪口都对准了她。 “不要开枪!我是南月小鸟!!!” 她连忙大叫道。 “南月参谋?” 众多战兵都是愣住了。 几分钟后,云冰琪,佟飞灿,还有方泊松来了。 南月小鸟的怀中捧着一个大水杯,蹲在地上瑟瑟发抖,像是做贼被抓了一般。 “说说吧,小鸟,你大半夜的跑这里来,是怎么回事?” 云冰琪看着南月小鸟,开口说道。 “我……我是来给他们喂解药的。” 南月小鸟小声地回答道。 云冰琪娥眉一皱:“解药?” “是的,这……这个就是。” 南月小鸟硬着头皮,将怀中的那个大水杯举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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