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面带讥嘲之色,对着秦炎冷嘲热讽,对他极为的嫌弃厌恶。 各种污言秽语,犹如利刀一般,纷纷落到了秦炎的耳中。 从他们的言语之中,秦炎已经可以得知,沈易山和沈青诗这对父女,似乎在家族里的地位并不高。 那沈碧婷是沈青诗的堂妹,对她这么不敬,可她和沈易山都无法反驳。 秦炎面无表情,转头看了沈青诗一眼。 “我……我都已经让你走了,是你自己要来的,能怪谁。” 沈青诗小声地说道。 “我的座位在哪儿?” 秦炎这样问道。 沈青诗很是无语,都这样了,他居然都不走,还要赖下来,他是有受虐倾向么? 此时,在大圆桌的旁边,只有三个座位了。 一个是沈青诗的,另外两个,在那沈碧婷的左右两侧。 “看什么呢,别看了,这里没你的座位。” 当秦炎看去,那沈碧婷出声了,大声的说道。 “你那儿不是有么。” 秦炎平静地说道。 沈碧婷嘲弄道:“左边这个是我未婚夫的,右边这个嘛,这是我的小可爱的,你说,哪里有你的位子。” 秦炎看去,这才发现,在沈碧婷的右侧,也就是挨着沈青诗的那个座位,有一只雪白色的茶杯犬。 这只茶杯犬,正是沈碧婷口中的小可爱。 “现在看到了吧,别瞅了,赶紧滚吧。” 沈碧婷不耐烦的说道。 沈易山道:“碧婷,别这样,再怎么说他都是你堂姐夫,让他坐吧。” “凭什么啊,他坐了,我的小可爱坐地上吗!” 沈碧婷理直气壮。 “沈碧婷,你也太不讲理了吧,一只狗而已,难道比人还重要?” 沈青诗恼了,有些看不下去,忍不住说道。 虽然她对秦炎也没好脸色,也有些嫌弃他,但绝对不会这样贬低他。 而且,这还是当面打她和父亲的脸,实在是太可恶了。 “哟,沈青诗,你脾气大了啊,来,我的小可爱就在这儿,你过来动它试试!” 沈碧婷冷笑道。 沈青诗脸色难看,却是真不敢去动。 沈易山沉下脸,道:“碧婷,过分了。” 话一出口,在老者身侧的一个中年男子笑着开口了:“大哥,这是年轻一辈的事情,你这个当长辈,就别去瞎掺和了吧。” 这个人名叫沈易培,正是沈碧婷的父亲,他开口了,帮着女儿说话,让得沈易山也无可奈何。 就在这时,秦炎动了,径直向着沈碧婷走了过去。 “秦炎,你听不懂人话吗,我叫你滚,你居然还敢过来?” 沈碧婷厉声叫道。 秦炎懒得搭理她,走到了椅子边,伸手就将那只茶杯犬拎了起来。 被陌生人拎起,小小的茶杯犬胡乱蹬腿,汪汪狗叫,充斥了整个包间。 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,他们都知道,这只茶杯犬可是沈碧婷最喜爱的小宠物啊! 沈青诗也是惊了,这家伙,疯了么。 “你给我放开!” 沈碧婷怒了,腾的一下站起,指着秦炎怒声大叫。 “放开?你确定?” 秦炎眉头一挑。 沈碧婷怒道:“你再不放开,我绝对饶不了你!” “哦,那我放了。” 秦炎松开了手。 下一刻,茶杯犬一下摔落在地,顿时痛的呜咽直叫,一溜烟的冲出了包间。 “小可爱!” 沈碧婷连忙追了出去。 啪! 那沈易培愤怒的拍桌而起,指着秦炎怒喝道:“小子,你胆大包天,竟敢欺负我女儿?” 秦炎面无表情道:“年轻人的事,你一个长辈瞎掺和什么,这是你说的吧?” “……” 沈易培顿时被噎住,这话,正是他刚才说的,没想到反被对方用来反驳他了。 “你个该死的家伙,我要你好看!” 这时,那跑出去追狗的沈碧婷回来了,怀里抱着那只茶杯犬。 说着,沈碧婷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朝着秦炎扇过来,而秦炎只是随手拿起一个瓷碗挡在面前。 “啪!” 沈碧婷的手扇在了瓷碗上,结结实实,顿时发出杀猪般的痛叫声。 “大家都看到了,是她自己打的,我没动她吧。” 秦炎淡淡地说道。 所有人都是呆了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秦炎竟然会拿一只碗挡在前面,无论从哪方面看,都是沈碧婷自作自受,怪的了谁? 啪! 又是拍桌声,沈易培勃然大怒,喝道:“就算你没动手,那也有你的责任!小子,你必须负责!” “人不要脸果然无敌。” 秦炎神色漠然,懒得搭理沈易培。 沈易培还想再说,这时,主位上的沈老爷子开口了。 “够了,都给我闭嘴!” 沈老爷子冷冷一喝。 “爷爷,他……他摔了我的小可爱,还把我的手弄痛了啊!” 沈碧婷看着沈老爷子,无比委屈的叫道。 沈老爷子冷冷的看向秦炎:“小子,此事皆是由你而起,你难道不该给个交代么。” “交代?” 秦炎眉头一挑,即使这沈老爷子是沈青诗的爷爷,秦炎也并没有什么尊重。 自始至终,这个沈老爷子都是站在沈碧婷和沈易培那边的,很偏心。 沈老爷子开口了:“你摔了碧婷的狗,还弄伤了她的手,怎么说都是你一手造成的,你给碧婷道个歉,不过分吧。” “道歉?不好意思,我这人腰太硬,弯不了。” 说罢,秦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翘起二郎腿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 沈老爷子神色一沉,斥喝道:“成何体统!” 秦炎置若罔闻。 可就是这样,让得沈老爷子他们拿秦炎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动手?沈碧婷就是前车之鉴。 命令?他连沈老爷子这个年龄最大的都不鸟。 一时之间,他们真的是束手无策。 “这家伙,他也太狂了吧。” 沈青诗看向了秦炎,不知道为什么,看他有那么一点点顺眼了。 在沈家,她和父亲原本地位就不怎么高。 再加上沈碧婷跟贺家公子结亲,沈老爷子一家人对沈碧婷父女更是好的不得了,完全是偏心帮着他们。 而且,因为父亲太过孝顺了,从来都是逆来顺受,不敢和老爷子顶嘴,她也只能忍着。 但是,她不敢这么做,秦炎却敢,做了她不敢做的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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