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符散发出极为刺眼的光芒,像是水浪波涛,将秦炎完全淹没,在外面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。 四野一片寂静。 “师父的符阵之法,那可是杀招,攻击力极强,一般人根本挡不住的。” 张泉开口,语气里带着得意。 宁嘉静面露赞同之色,道:“师父的符阵之法,是以真元化为字符,再结合阵法,奥妙玄奇,岂是这个小子能抵挡的。” 在他们看来,秦炎怎么绝不可能抵挡得住伍成元的符阵,必败无疑。 不仅是他们,就连伍成元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。 “轰!” 但就在下一秒,一声巨响,那如小山般的红色光符崩碎,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秦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,神色淡然自若,一点也没有受伤的样子。 “怎么可能?!” 宁嘉静和张泉全都大惊失色,不敢相信。 那可是符阵啊,居然对他一点用都没用? “这,怎么会……” 伍成元亦是大惊,要知道就算是同级的宗师,也不可能这样轻易的抵挡啊。 “威力还不错。” 秦炎看着伍成元,风轻云淡的说道: “只可惜这威力对我来说,无异于是隔靴挠痒而已。” 伍成元脸色大怒。 只是隔靴挠痒?这也太看不起他了! “秦炎小友,老朽承认,你确实很厉害,出乎老朽的预料。” “但是,你还是太狂了,这并不是老朽真正完全的实力,老朽还要……” 然而,伍成元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秦炎打断了。 秦炎摇了摇头,道:“太麻烦了,看你能不能接我一招吧。”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,也是嫌麻烦,这样下去,不知道还要多久。 而且他也已经推测出了伍成元的实力,所以他决定主动出手,让伍成元认清现实。 此刻,伍成元听到秦炎的这话,脸上怒色更浓,道:“你……你太狂妄了!” 秦炎一句话没说,抬起手,食指在空中一点。 刹那间,一道金光从他的食指上迸射而出。 这一道金光是指光,看似没什么爆发力,但实际上却蕴含了秦炎的灵力。 灵力化作指光,只在瞬间,便已经临近了伍成元。 快! 太快了! 伍成元根本反应不过来。 在这一刻,他的身体仿佛被定住,身体紧绷,完全无法动弹。 还有他的眉心处,他只感觉有一道冰锥爆刺而来,让他的眉心处无比的寒冷,如针扎一般,无比的刺痛! “怎么会……” 伍成元陡然瞪大双眼,露出浓浓的震惊之色。 在这一刻,他如坠冰窖,整个人感到凛冽寒意,仿佛下一秒就要步入死亡。 她他不敢置信,一个年轻人,只是发出了一道指光而已,竟然就能让自己感受到死亡的寒意。 “老朽认输!” 伍成元大声叫道。 “什么?!” “师父,认输了?” 宁嘉静和张泉完全傻了,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。 他们的师父可是宗师啊,居然……认输了? 就在伍成元大叫出声的一刻,秦炎的手掌一握,那道金色指光在即将爆刺到伍成元眉心的时候,瞬间被收了回去。 “现在,你可否还觉得是我的对手吗?” 秦炎开口,询问伍成元。 伍成元满脸苦涩的笑容,摇了摇头,道:“秦炎小友,老朽……我心服口服。” 此话一出,让得宁嘉静和张泉再一次的傻眼。 “既然你服了,那我来这里,你也没什么意见吧。” 秦炎淡淡的说道。 伍成元苦笑道:“弱肉强食,拳头大就是道理,秦炎小友只要不是带着敌意而来,我不会,也不敢有什么意见。” “放心,我对你们没有恶意,只是对此地有兴趣。” 秦炎说道。 伍成元暗暗松了一口气。 虽然他的心中震惊,不知眼前的年轻人为何如此强大,但也是怕秦炎怀有恶意。 但秦炎淡然的说出这种话,还是让他较为放心。 只对此地有兴趣,看来对方也是看出了这里的地势,风水格局很不凡。 如果对方真想要此地的话,他大不了让了就是。 “这山顶上有一个聚灵阵吧?” 秦炎再一次地说道。 “聚灵阵?” 伍成元却是面露疑惑之色。 “你连聚灵阵都不知道?” 秦炎微微有点诧异。 伍成元摇了摇头,道:“抱歉,秦炎小友,我确实不知道什么聚灵阵,不过我在这山顶上确实布置出了一个阵法,名为聚气阵,是专门聚集灵秀之气,以此来修炼的。” “是么,带我过去看看。” 秦炎沉吟片刻,说道。 “好,秦炎小友请随我来。” 伍成元立刻在前面带路。 …… 山顶,白雾之外。 袁媛,潘剑以及廖晓菲,他们三人还等在外面。 随着时间的推移,潘剑和廖晓菲都是百无聊赖起来。 “这都过去多久了,那小子怎么还不出来。” 终于,潘剑忍耐不住,很不耐烦的说道。 “肯定是出事了。” 廖晓菲接话,语气里信誓旦旦: “先前那个提剑青年肯定有师父,这秦炎直接闯了进去,到别人的地盘上撒野,肯定会被收拾。” 潘剑笑道:“你说得对,就算那小子不死,那也得脱层皮。” 廖晓菲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然后看向袁媛,轻佻的说道:“袁媛,现在那家伙不在,这里也没外人,你跟我们说说,那家伙跟你到底有没有一腿。” 潘剑亦是挤眉弄眼,笑道:“是啊,说出来听听,虽然那小子是个小白脸,还是个乡巴佬,我们不会笑话你的。” 袁媛神色冷漠的看了他们一眼,懒得搭话。 此时,袁媛虽然表面上没什么,但心中却是思绪混乱,极为担心。 因为她很怕廖晓菲他们说的成真,若秦炎出了事,自己如何跟陆宣妃交代? “袁媛!!!” 就在这时,一个暴喝声猛地响起。 袁媛的身体一颤,紧接着向着远处看去,脸色猛然大变。 只见在远处,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来袭,杜风与其父杜庆山在一起。 而走在最前面,为首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,神态威严,赫然正是杜大海。 在他的身后有两人抬着椅子,那椅子上坐着的正是被废掉双腿的杜子淳。 “谁是袁媛,给我滚过来!” 杜大海双手背负在腰后,微微站定,一声厉喝,落在耳中,犹如炸雷般响起。 袁媛身躯一颤,脸色苍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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