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震动。 秦炎已经向着孙大全等人走去。 墓碑之上,满是粪水,恶臭扑鼻,让人直欲作呕。 秦炎的双目死死地盯着那两块墓碑,眼里满是血丝,充斥着冰冷,心中一股滔天的怒火冲起。 因为,那墓碑……正是他父母的! 秦炎拳头紧握,指甲都快要刺进肉里了。 三年前父母惨死,已是无比悲惨了。 可现在,他们连在地下安息都做不到,还被人泼粪,这是巨大的侮辱。 作为人子秦炎岂会视而不见,又岂能忍? “小子,你特么谁啊,想被泼粪是吧,滚一边去!” 这时,那叼着香烟的孙大全发现了秦炎,顿时瞪起了眼。 秦炎听而不闻,冷漠向前。 “你们胆敢在墓碑上泼粪,找死!” 秦炎的声音无比冰寒。 “小子,你算什么东西,竟敢来管我们潘家的闲事,立刻滚,否则没你好果子吃!” 孙大全狞声说道。 “让我躺下?就凭你?” 秦炎眉头一挑。 “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,不滚是吧,老子现在就弄死你。” 话落,孙大全直接就冲了上去。 “这年轻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,可惜,惹谁不好,偏偏招惹凶神恶煞的孙大全,这下可死定了。” 周围众人都是看死人一般的看着秦炎,认为他死定了。 此刻,秦炎看着冲来的孙大全,目光无比冰寒,一巴掌扇出。 嘭! 下一秒,孙大全的身体就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,腰部落在一块墓碑之上,咔嚓一声,腰部的脊椎骨直接断了。 “啊!!!” 孙大全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。 周围人大惊失色。 “天啊,听说孙大全可是三星武徒,居然一拳就被打飞了?” 他们都不敢相信。 “上!给我上,打死他!!!” “谁把他打死,我给他一万块!” 孙大全怒不可遏,大声叫道。 顿时间,那些泼粪的混混眼睛发亮,凶神恶煞的盯上秦炎,然后扑冲了上去。 “一群该死的东西。” 秦炎杀意浓烈,身形一动,消失在了原地。 嘭嘭嘭嘭嘭!! 刹那之间,这些混混连惨叫一声都做不到,直接变成了一团团的血雾。 四周一片的死寂,所有人都惊骇无比。 “杀人了,杀人了啊!” 下一刻,一阵轰然之声爆发出来。 秦炎没有理会这些叫声,脚步迈动,径直向着孙大全走去。 而孙大全一时间忘记了腰部脊椎断掉的痛苦,眼里满是惊讶,直接就动手杀人,把人打成了血雾,一个全尸都不留下,这也太恐怖了。 这才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啊! “小子,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,我又是什么人吗!” 孙大全看着走来的秦炎,咬牙说道。 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 秦明知故问,之所以没有杀孙大全,就是想要知道,到底是谁这样阴狠,丧尽天良,居然在他父母的墓碑上泼粪,这是欺负死人不会说话和反击吗? “你听好了,我们可都是潘家的护卫,而我,是潘少潘子龙的心腹。” 孙大全毫不犹豫,自报出了身份,显得极为自豪。 “潘家,潘子龙?” 当秦炎听到这个名字,面色一沉,心中的杀意更是无限浓郁。 当初,可就是潘子龙和夏雨欣通奸,两大家族联合一起打前阵,在那晚造成了流血的悲剧。 如今,他们居然还让人来给自己父母坟头泼粪? 怒! 无法言说的怒! “怎么,小子,听到潘少的名字,怕了吧。” 见秦炎不说话,孙大全只当秦炎是怕了,顿时得意无比。 “告诉你吧,这件事就是潘少让我做的,要不是潘少今晚和夏小姐成婚,没空过来,你绝对会死得很惨。” “不过你也不是没有机会,现在,立刻跪下来求饶,把我送去医院,也不是……” 秦炎冷冷的打断他:“你说的夏小姐,是不是叫夏雨欣?” “当然。” 孙大全回道。 “奸夫淫妇。” 秦炎咬着牙,牙龈都快出血了,他握起拳头,手指骨攒的发出炒豆子般的声响,已经发白。 他们结婚也就算了,居然还让人来自己父母坟头上泼粪,简直没有人性。 秦炎,怒到了极点。 “小子,你嘴巴放干净点,什么奸夫淫妇,我们潘少和夏小姐可是郎才女貌,岂是你这个乡野小子能侮辱的。” 孙大全立刻呵斥道。 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 秦炎寒声问道。 孙大全一怔,疑惑的看着秦炎,这个时候他才算是仔细的打量秦炎。 片刻之后,孙大全脸色陡变,眼睛死死地瞪大,仿若见鬼一般。 “孙大全,你先看看我是谁!” 秦炎冷冷的说着,脚步未停,再次向前。 孙大全的眼睛眯起,爆射出两道凶芒来。 他仔细地盯着秦炎,忽然,他的眼睛猛然瞪大,像是见到了鬼一样。 “你……你是秦炎?!” 孙大全不敢置信,如坠冰窖。 当年针对秦家灭族一事,孙大全也在现场。 而且为了讨好潘家,孙大全身先士卒,出力极大,手中沾了他秦家下人好几条人命。 甚至,孙大全还趁机奸杀了一个妙龄如花的少女。 “怎么可能,你不是死了吗,为什么还活着!!!” 孙大全很不明白,为什么对方不仅没死,还活着,而且还这么强。 秦炎冷冷道:“我活着,当然是回来复仇的,你,是第一个,然后就是潘子龙。” 苏炎的声音犹若极冬之地的寒风掠过孙大全的耳畔。 “秦炎,你当年在秦家不过是废物一个而已,秦家都没了,你还想来复仇?你敢动我,潘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!” 孙大全怒声大吼。 “不!!!” 嘭! 秦炎一掌拍出,孙大全的身体炸开成了一团血雾。 四野一片冷寂。 周围所有人都看着秦炎,目光震骇。 “此子太强势了了,他这么做,就……就不怕潘家的报复吗?” 有人忍不住小声地说道。 此话落在了秦炎的耳中。 怕? 哼,他就是回来复仇的,怕的应该是潘家才对。 “潘子龙,夏雨欣,你们这对奸夫淫妇,今天,我要让你们的成婚日变成忌日。” 秦炎心中自语,杀意如海般暴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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