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让他滚蛋了,我们村子的路,不要这种人合作。” 秦阳看了一眼沈蓉,丢下一句话,转身就回了办公室里。 话一说完,马飞有些愣神,随即就不屑的说道:“切,你以为你是村长啊,还让我滚蛋,真会装逼!” 然后转过头,看向沈蓉,随口问道:“沈姑娘,这小子谁啊,你们村子的吗,说话这么狂?” “他是我们青山村村长,秦阳!” 沈蓉简单的介绍了一句。 什么玩意? 他是村长? 马飞的一张脸,瞬间就变得精彩无比,一阵红,一阵白的。 “他……他那么年轻会……会是村长?” 马飞是真的有些不大相信,忍不住又问道。 “对,他是代理村长,修路的资金都在他手里。” 沈蓉点点头,如实说道。 得…… 这下好了! 一时冲动,得罪了村长,这还怎么拿到修路的承包权? 深呼吸一口气,马飞就主动走进了办公室里,赔着笑容,弓着腰,站在秦阳边上,说道:“秦村长,真是不好意思,刚才我冲动了,我给您道歉!” 还道歉? 秦阳瞥了这小子一眼,道:“嗯,听到了!” “那我可以……” “但不接受!” 马飞还以为自己道歉了就可以了,但下一秒,秦阳嘴里吐出四个字来,犹如一盆冷水,浇在头上。 什么玩意? 还不接受? 这叫什么屁话! “你……” “怎么,不行吗?” 马飞刚想发火,但秦阳却是眉头一挑,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做错了事情,跟我道歉,我难道就必须接受?” 这…… 听上去,似乎也有点道理! “秦村长,别这样嘛,我都给你道歉了。” 马飞苦笑一声,“这样,我给你们村子修路打折,多点折扣。” 哦? 还有这好处? 口头的道歉一文不值,要是能在修路上给点折扣,那的确不亏,青山村百废待兴,钱要花在刀刃上,要是修路能省点,那就能干更多的事。 “有报价吗?” 秦阳淡淡的问道:“我们青山村到公路上,大概有三公里的泥巴路,你给个报价单我看看。” “没问题!” 话说完,马飞就把一张报价单甩了过来,上面详细写了各种费用,看上去,就突出两个字:专业! “一公里要二十五万?” 秦阳简单的看了一下,顿时都震惊了。 三公里那岂不是要七十五万? 修个路,竟然修掉了小百万! 难怪这年头的乡村想振兴那么难,光是修路这一笔钱,都很难筹措。 上头即便想帮,怕是也帮不了。 “没错,这个价格是常规价格了。” 马飞点点头,认真的说道:“这可是四米多宽的路,不堵车,你要是想省钱也简单,修个三米多的,一公里十五万就足够了!” 问题出在这! 秦阳算是明白了,对于农村来说,三米多的也基本够用,但如果以后条件好了,又或者发展旅游业,三米多的路,就容易堵车,后期改造起来也费劲。、 四米多的路就不一样了,基本不会堵车,几乎是一劳永逸。 “修四米多的!” 秦阳一锤定音,直接说道。 哦? 这么有钱? 马飞一阵惊讶,听这个年轻村长的口气,似乎都没有把钱放在眼里。 一公里二十五万,三公里那就是七十五万啊! 很容易拿出来吗? “秦村长真是好眼光,有大局观。” 马飞心里怀疑,嘴上则是吹捧着:“青山村有您这样的好村长,以后真是有福了。” “行了,说说你刚才提的折扣吧。” 秦阳可不会被对方的甜言蜜语给冲昏头脑,直接问道。 “我就跟您交底了。” 马飞一副非常真诚的样子,说道:“我是腾飞建筑公司市场部经理,我的权限范围内,给您优惠五万,总报价凑个整,七十万,你看怎么样?” 优惠了五万! 的确还不错! 五万块钱相比于总报价,看似不算什么,但五万块钱在村里能做的事情就有很多了。 能省则省! “这个报价没问题。” 秦阳点点头,道:“你准备下合约吧,找个时间就签了。” 这么痛快? 马飞一阵狂喜! 眼前这个小子,也太好忽悠了吧,自己随便说说,居然就成了。 “秦村长,您真的是一个爽快之人。” 马飞迫不及待的说道:“下午,下午我就把合同带过来,你看怎么样?” 这么急? 秦阳皱起了眉头,说道:“明天吧,下午我没时间。” “没事啊,我可以等你啊。” 马飞却是很兴奋,说道:“我把合约准备好,然后就在这个办公室里等你,你什么时候忙完,我们就来签约。” “定金要多少?” 秦阳反问道。 “定金二十万!” 马飞解释道:“如果定金暂时凑不上,可以先付一半,十天之后再付另外一半就行了。” 一半那不就是十万? 不会这么巧吧,自己有十万,就刚好可以先付十万? 难不成是沈蓉告诉对方的? 毕竟,就沈蓉那单纯的样子,被人套取了信息也正常。 “还是明天吧!” 秦阳微微摆手,道: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明天上午十点钟,你带着合同来。” “行,我一定准时过来。” 马飞眼中闪过一道不岔,那么费劲巴拉的,结果还是没答应今天签约。 说完之后,马飞这才离开。 沈蓉走进来,奇怪的看着秦阳,道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度了,因为几万块钱的折扣,就原谅他了?还要不要面子了?” 大度吗? 秦阳笑了笑,随意的说道:“这年头,面子值几个钱啊,他要是能给出真金白银的折扣,帮我们村修好水泥路,别说面子,就是给我一巴掌我也愿意啊!” 还能这样? 沈蓉听完,都惊呆了,这还是她认识的秦阳吗? 居然为了点钱,能低头成这样? 面子都不要了? “怎么,你不信?” 秦阳看着沈蓉的样子,轻笑一声,道:“你啊,还是大小姐出身,不知道咱村子的疾苦啊。” 又来了! 天天大小姐的挂在嘴边! “是,是,你懂,你什么都懂,行了吧!” 沈蓉白了一眼,面带怒气的就走了出去。 诶…… 怎么还生气了! 秦阳一阵无奈,自己这么随口一说,还把沈蓉气走了。 他也没说错啊! 修个路就要七十万,再发展其他的产业,改善村民生活,那花费更大! 做了村长,他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,区区一点面子,真不算什么! “算了,我大度,不和你一个小姑娘计较。” 秦阳想了想,还是追了出去。 谁让他还要问问沈蓉,这个腾飞建筑公司的来头呢! 不问清楚,他可不敢签约。 走出去一看,沈蓉似乎是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的。 不得不说,这腿越长,走起路来,还真的很快,秦阳一路小跑,才追上去。 也不急着喊停,他就跟在沈蓉后面走着。 这女人啊,在气头上的时候,就不能热脸去贴冷屁股,肯定会挨骂。 就要让她多走点路,走累了,自然就停下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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