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酒吧里出来,秦阳就起身朝着天丰楼而去。 这两天按照进度,新式蔬菜也该进入市场了,他作为供货商,自然也要看看销售的怎么样。 至于刚才对张龙和秦大牛的处理,秦阳也是无奈之举。 一来,就算当场报警,对方不承认,秦阳也没证据,说不定还要因为打架,进局子里关起来,得不偿失。 二来,让对方去自首,如果去了,那自然更好,不去的话,秦阳一个普通人,又能怎么样? 说白了,真要想送张龙进去,就得找证据,秦阳现在都一堆事,压根没这个功夫。 何况,他刚回来,立足未稳,县城的情况也不了解,对付张龙,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。 到了天丰楼附近,秦阳仔细的一观察,顿时迷糊了,这会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,似乎,一个客人都没有? 秦阳干脆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靠在旁边的大树上,继续观察着。 期间倒是来了几个客人,不过快要走进去的时候,却被站在饭店附近的人说了几句话,又走了。 什么情况? 秦阳带着疑惑,走了过去。 “兄弟,别去天丰楼吃饭,这家饭店难吃的要死,换了厨师!” 刚走到近处,一人就拦住了秦阳,说道:“我推荐你去前面一家新开的饭店,叫踏天楼,是天丰楼的老厨师,绝对正宗!” 还能这么揽客? 秦阳都惊呆了,开口问道:“踏天楼的老板是不是姓宋?” “对啊,你怎么知道?” 那人明显一愣,下意识的问道。 “随便猜的。” 秦阳微微摆手,他知道,这很明显是宋明亮安排的人,在这边截留天丰楼的客人,而踏天楼这名字取的,就很有针对性了。 “那你去踏天楼啊,别去这了。” 那人立马说道。 “我这人懒得走,就乐意去天丰楼。” 秦阳摇摇头,坚持要进去。 “小子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 谁知,那人忽然露出凶相,拉住秦阳,另外一只手里则是掏出一把刀刃,恶狠狠的威胁道:“要吃饭就去踏天楼,这里,不准去!” 拿刀威胁? 秦阳眼睛微微眯起,他是真没想到,宋明亮胆子这么大,在天丰楼门前公然拉客就算了,现在都能拿刀子威胁人了。 难怪天丰楼里一个人都没有,一般人哪里敢来? 犯不着为了吃顿饭而有生命危险! “宋明亮就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抢生意吗?” 秦阳冷冷的说道:“回去告诉他,最好立马停止,否则,惹祸上身,他要倒霉的。” 嗯? 敢威胁大哥? 那人听着秦阳威胁的话,顿时怒了,下意识的就把刀子捅向了秦阳。 然而,秦阳只是伸出一只手,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,愣是不能再动一下。 “你……放开我!” 那人拼命的挣扎,但就是挣不开秦阳的手,只能大声的喊道。 “嘭!” “滚!” 秦阳一脚踢了过去,踹在对方身上,后者瘫倒在地上,捂着肚子,半天都没缓过神来。 抬头看到秦阳凶悍的眼神,吓得拿起刀子,一溜烟的跑了,明显是回去报信了。 另外几个同伙在不远处看着,也没敢过来。 秦阳这才转身走进了天丰楼里。 “秦老板!” 认识秦阳的实习经理乔雅连忙快步走上前,道:“你是来找夏店长的吗,她在楼上办公室里,您直接上去就行!” “好,我知道了!” 秦阳点点头,瞄了一眼店里,一个客人都没有,印证了心里的猜想,这才上了楼,进了办公室里。 “秦阳,你来了啊!” 夏菲正看着文件,一见秦阳来了,连忙说道:“快坐,我给你倒水!” 说完,十分热情的泡茶倒水。 “夏店长,这两天生意怎么样?” 秦阳随口问道。 “生意还行啊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” 夏菲十分自信的说道:“你就放心吧,我们店生意肯定没问题!” 这还没问题? 秦阳一阵无语,要不是刚才亲自经历了,他都要被忽悠过去了。 “那店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?” 秦阳心里有些不爽,这丫头还在瞒着自己,他也不拆穿,就想看看对方打算什么时候说实话。 “这会还没到饭点呢!” 夏菲轻笑了笑,解释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,怀疑我们天丰楼的实力吗?” 这还需要怀疑? 秦阳叹息一声,道:“夏店长,你还是不把我当朋友啊,说一句实话,就那么难吗?” “如果不是我刚才被人拦着,用刀子威胁不准进店里吃饭,我都差点信了你的鬼话!” 这…… 话一说完,夏菲的一张脸顿时尴尬的低了下去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 “合作伙伴的基础是信任。” 秦阳沉声说道:“我再问你一遍,生意怎么样?” 完了! 夏菲浑身一颤,她知道,再不说实话,秦阳就真的要翻脸了! “好吧,我实话告诉你吧!” 夏菲只好说道:“宋明亮那个混蛋,找了好几个打手,在天丰楼四周晃悠,凡是要进来吃饭的,全都拦住了,威胁他们不准进来!” “这两天,只卖了几百块钱!” 果然如此! 秦阳听了,倒是不意外,就宋明亮安排的那些人,个个都是拿刀的,谁敢进来啊? “不过你放心,我爸爸已经找宋明亮谈了,只要能谈拢,明天就能恢复正常了。” 夏菲连忙补充了一句。 找他谈? “叮铃铃……” 秦阳正准备问一句,夏菲的手机就响了。 “是我爸的电话,估计谈好了!” 夏菲一阵激动,连忙按下了接听键,还开了免提。 “爸,谈的怎么样?” 夏菲迫不及待的问道:“宋明亮能停下来了吗?” “要他停止可以,但要你亲自去找他道歉。” 电话里,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菲儿啊,要不算了,天丰楼本来就要倒闭了,大不了咱们不开了!” 亲自道歉! 这个要求看似很合理,但夏菲是一个有傲气的人,亲自道歉,那跟打她一巴掌又有什么区别? 更何况,宋明亮被开除,纯粹是他自作自受,现在用这种恶劣的竞争方式,非但不停止,还要夏菲道歉。 真是欺人太甚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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