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后,汪月宁抱着陆建霖痛哭不已:“这到底是什么病毒啊,怎么会这样呢,青青和小七不会真的有事吧?我好害怕……” “不会的,不会的,他们不会有事的。”陆建霖像是安慰汪月宁,又像是安慰自己。 现在每个人都自顾不暇,根本没有余力可以去管别人,人人都提心吊胆。 自从出现这个病毒后,许闻歌就当机立断将瑜伽馆给关了,让所有人都回家休息,最好呆在家里不要出门。 许明兰更是不敢怠慢,虽然阳阳身体恢复的不错,可身体抵抗力毕竟和其他孩子还是有差异的,许明兰谨小慎微照顾着孩子。 这样的情况,只能原地隔离,许晏姝人在京都,根本放心不下这边的许明兰和阳阳,所以一天三个电话的千叮咛万嘱咐。 许明兰说:“晏殊,你不用担心我们,你照顾好自己就行,你接触的人多,感染的风险更大啊,我和阳阳那里也不去,我会保护好他的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“你怎么样啊,有没有事?” “我挺好的,没什么事情,我们现在已经居家办公了,没有重要事情我也不用出去,吃饭什么的都可以叫外送,还会有志愿者派送,挺好的,你就放心吧。”m.biqubao.com “好好,你没事就好,就是小七——” 许明兰欲言又止。 许晏姝却听到了,立刻追问道:“陆祁白他怎么了?” “小七不让我说——” “姐——都什么时候了,这有什么不能说的,他被感染了?”这种时候,许晏姝只能想到这个。 许明兰最后只能无奈叹了口气道:“是的,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已经好长时间不回我消息了,我真的挺担心的。这个病毒真的太厉害了,听说已经开始死人了。” 是的,不仅死人了,而是死亡人数每天都在上升。 所以这怎么能让人不害怕呢。 “晏殊——” “我在呢,姐。”许晏姝对许明兰道,“我知道了,你千万照顾好自己和阳阳。” “我知道,闻歌会定时让人给我们娘两送吃的喝的,我们真的挺好的,你一个人出门在外的,更要当心才是。” “好。” 许晏姝挂了电话后,打开了陆祁白的朋友圈。 这人就像一只花孔雀似的,没事的时候一天能发四五个朋友圈,恨不得把自己一天干过的事情全部都发出来,看他的朋友圈就能掌握他的行踪。 可是,他已经三天没有发朋友圈了。 最后一条还是三天前发的,这是世界末日要来临了吗? 然后便没有下文了。 许晏姝打开和陆祁白的对话框,看着两人之间的对话。 大多数的时候,都是陆祁白一个人在自说自话,许晏姝真的只是偶尔回应一下,有时候经常中午回复了这个消息,下个消息就要等她晚上回去了再说了。 可即便如此,陆祁白还是不厌其烦的,雷打不动的几乎每天都发。 许晏姝开始的时候也会觉得陆祁白很烦,但是渐渐的,她发现每天回到家之后,有个人问她安全到家没有,竟也可以带给人一种心安。 有一次她加班的时候手机没电了,那天又工作到特别晚。 等许晏姝回到家充上电,都已经半夜了。 她这才发现陆祁白发了很多很多的信息打了很多很多的电话,还急的都报了警。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许晏姝开始慢慢习惯他的存在吧。 如今他都好几天没找她了,许晏姝其实这些天一直有看手机,想着是不是自己错过了消息,但是没想到,竟然是他生病了。 许晏姝迟疑了一下,主动给陆祁白发了个问候的表情过去。 但是陆祁白没有回复。 连手机都没办法回复了吗?那岂不是病得很严重。 许晏姝顿时忧心不已。 确实,陆祁白的状况不太好。 他感觉他都看到他太奶了。手机就放在手边,他睁开眼睛可以看到许晏姝给他发了信息,但是,他真的连伸手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,整个人晕晕乎乎的,嘴巴更是干的厉害。 聂廷深来到陆祁白身边,拿了水杯给他喝水。 不过聂廷深穿着防护服带着护目镜,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。 陆祁白喝过水之后,总算感觉有了些力气,他艰难拿过手机,也开不了口,就打字给聂廷深询问:“深哥,我姐姐怎么样了?” 聂廷深迟疑了一下,才说:“她挺好的,你不用担心,好好休息。” “谢谢你,深哥,麻烦了。” “累就睡觉多休息,别玩手机。” 陆祁白没有力气,便点了点头。 聂廷深望着杨倩密密麻麻的病人,心情真的无比沉重。 现在他倒是庆幸,自己没有去驰援,而是留在了这里。 拖着沉重脚步回到办公室,刚消完毒脱下防护服准备休息一下,没想到护士却来告诉他:“聂医生,62床病人吵着见你。” 聂廷深形销骨立的样子护士看了都心疼:“聂医生,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。” “我没事。”聂廷深还是坚持来到了傅青丝的病房门口。 但他没有直接进去,而是站在门外对傅青丝说:“我刚从急诊回来,身上可能带了不少病毒,青丝,若是没什么事情,我就不进去了。” 聂廷深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。 傅青丝显然被聂廷深的话吓到了,没有再坚持让聂廷深进病房去。 “你还在就好,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走了。那廷深,你可不可以在外面陪陪我,我一个人真的好孤单好害怕。” 聂廷深都累成这样了,傅青丝却还不让他走。 他干脆席地而坐,对傅青丝说:“好,我就在外面陪着你。” 但是很快,聂廷深就睡了过去。 他真的太累太累了。已经快七十二小时没有休息了,身体真的累到了极致。 一个路过的小护士见此情形,将聂廷深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,哭着说,现在的医生和护士都太累了,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。 偏偏,许闻歌有她的微信,所以聂廷深的这个照片,许闻歌一眼就看到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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