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佳卿的眉毛顿时挑的老高:“所以?” “你去给我换一下吧。” “……”顾佳卿一脸不可思议望着眼前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的男人,她比划着两人的身高差,“黎大教授,你是不是真的科研做傻了啊,你看看咱两这身高差,你让我去给你换灯泡?你不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干这个事情了吗?” 黎景川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说:“我今天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胳膊,现在手根本抬不起来。” 顾佳卿一脸狐疑打量着黎景川。 “要不是因为这样,我花这么多钱让你给我换灯泡?你要不愿意的话,就把我还我吧,我另外找人。” 也不是不可以—— “当然不行了!”顾佳卿义正言辞道,“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,要是现在下单让人上门换灯,肯定没人愿意来了啊。那你今天不是得抹黑了吗,这有什么,不就是换个灯泡嘛,这事儿我在行啊。” 顾佳卿拍了拍自己胸脯说道:“不就是换个灯泡,走,我去看看。” 不是她没骨气,主要是黎景川给的太多了。 别说换个灯泡了,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顾佳卿但凡多眨一下眼睛,就是对那些纸的不尊重! 顾佳卿跟着黎景川来到他的房子,打开门,就看到屋里面黑漆漆一片。 顾佳卿伸手打开客厅灯,按了开关灯却不亮。 “就是客厅灯坏了?那你怎么不开其他灯啊。”顾佳卿又尝试着打开厨房和餐厅灯,结果发现这两个地方的灯也不会来。 “……你这不是灯坏了,是跳闸了吧?”顾佳卿说道。 黎景川斜倚在门边,神情慵懒又透着几分疲惫:“不知道。” “你真是白读了这么多书,那么多的理论知识却不会运用到生活实践吗?”这边的户型和顾佳卿那里是不一样的,顾佳卿问,“你们家电表箱呢,我记得是在这个方向吧?” 她只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找到了房子的电表箱。 果然,她看到闸刀被推了下来,这就是跳闸了。 她伸手,想将电闸推上去,无奈身高不够,即使踮起了脚尖,也够不到这个闸刀。 她没好气对着黎景川说:“过来帮个忙啊!就只会傻站在那里,要你何用!” “我手酸,抬不起来。” “……我真的是败给你了,”顾佳卿说着,就找来凳子,然后自己站到凳子上,将闸刀推了上去。 闸刀是推上去了,但是客厅的灯并未亮起。 “啊,难道不是跳闸的问题吗?”顾佳卿看着依旧黑漆漆的房子,嘀咕道。 要是真的电路有问题的话,这可不是她能解决的啊。 正当她陷入思考然后尝试将所有闸刀重新往上推一次,她身体往旁边一推,结果脚下的凳子一滑。 “啊——”眼看着自己要摔在地上,顾佳卿顿时惊恐不已。 黎景川见状,一个箭步上前,想稳住顾佳卿的身体,但顾佳卿还是从椅子上摔了下来。 黎景川只好伸手去接,顾佳卿摔在了黎景川的怀里。 最后咚一声,顾佳卿感觉到了唇上一片温热。 “唔……”两人的唇竟然不偏不倚碰在了一起,就像是接吻一般。 但是顾佳卿发誓,她没有这个意思,一切都是意外。 他的唇比她想象的更为柔软和温热。 年少的时候,他也曾经是个阳光少年,斑驳婆娑的阳光透过树影照入房间内,照的坐在书桌前学习的人昏昏欲睡。 顾佳卿忍不住打起了瞌睡。 等她醒来时,却发现坐在她身边辅导她学习的学霸黎景川竟然也睡着了。 他歪着头,脸朝他睡着。 少年白皙的肌肤嘴角的绒毛都清晰可见,但最吸引人的,还是那紧抿着的薄唇,像极了粉色的qq糖。 少女情怀总是诗。 那时候的顾佳卿就像是着了魔一样,望着他的唇瓣看了许久,然后,慢慢的靠了过去。 那是她少女时代最大的秘密。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她偷吻了黎景川。 不过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,因为外面传来了妈妈的脚步声,吓得她赶紧又趴回桌子上去装睡。 但是那一颗心,差点从嗓子眼跳了出来。 在黎景川离开的这些年里,好多次午夜梦回之际,顾佳卿也梦到过当时的情形,甚至一遍遍的情景重演,在她的梦里,没有妈妈突如其来的脚步声,她一直加深着这个吻,加深着这个吻,然后黎景川慢慢回应了她…… 好吧,无比羞耻的梦。 但是现在,他的唇瓣比她想象的更为柔软,她对着黎景川的嘴巴嘬了一口。 黎景川的身体当即石化了,眼睛瞪大了,好在黑暗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,但他的呼吸还是不可抑制的急促了起来。 顾佳卿也回过神,咕哝着:“一点也不甜,果然都是梦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黎景川沙哑的声音在顾佳卿耳边响起。 顾佳卿发现自己竟然对着他干了这种事情,一股自责的罪恶感和内疚感油然而生。 他可是有妇之夫啊! 她怎么能干对不起程如锦的事情呢! 一想到这里,刚刚还有些上头的亢奋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,心中的那点旖旎也瞬间荡然无存。 她赶紧从黎景川身上爬了起来,对黎景川说:“我也帮你修了,但是这电路我没法修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 说完,她就落荒而逃。 但是慌不择路,一头撞在了黑暗中的墙壁上。 咚的一声—— 黎景川刚想开口,顾佳卿已经夺门而出。 他只能无奈自己扶着沙发站了起来,不过这手一用力,就感觉一阵刺痛。 他起身后转动了一下胳膊,也忍不住嘀咕:“看来没事真的不能诅咒自己,报应来的这么快。” 不过他也在回味刚才和顾佳卿的这个意外的吻。 顾佳卿的嘀咕他其实也听到了,一点儿也不甜么。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那一年夏天的那个闷热的午后。 他受顾佳卿的母亲之托,趁着暑假最后的几天假期,给顾佳卿补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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